子车靖暗叹一声,优秀的涵养使得他并未多言些什么,然被闹了这么一通,又险些被因姜盛茹的莲子羹遇危,他身心乏累,面上更是浮起一抹鲜明的无奈之色。
重新倒了一杯热茶,送到姜皎面前,他也没有多废话,干脆柔声道:
“姜姑娘,有关蛋酒的菜谱,可否请你教给在下?在下定以厚礼相赠,定不会叫姜姑娘吃了亏。”
他说的虽然诚恳,但姜皎却想也没想,直接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这话一出,连阿羞都是一愣。
谁不知小老板是个爱钻钱眼的性子,平日里只有对银子,才能露出几分好颜色,然子车靖这么个富户,都主动送上门了,竟被姜皎毫不客气的拒绝?
难道是因蛋酒的配方,同旁的菜不同?
但这也不大对,姜皎做蛋酒时,可是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,用的食材不过那么几种,若是子车靖有心的话,回去废不了多少功夫,就能将蛋酒的配方破解。
他愿意主动给银子,已经算是让阿羞咋舌的诚恳了。
主动送上门的好买卖,姜皎竟不愿意做,还一副不愿继续商量,只想赶紧安静吃完饭,抓紧走人的懒散之相。
子车靖担心她有误会,沉吟了一番后,再次解释道:
“在下并非想要占姑娘的便宜,也绝不试图利用蛋酒去谋求利益,不过是爱惜性命,不愿就此离开人世罢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你惜命,才不能教给你。”
姜皎执起茶杯,手指尖沿着杯沿转了半圈,她的嗓音又低又闷,似因拒绝了一桩大买卖,而心情颇差一般。
余光扫过站在身前的子车靖,从他宽大的衣袖,到瘦成了皮包骨的手掌。
不管是同个男人,还是活人来讲,他看起来都虚弱到,得提防会不会随时有大风刮过,免得将他折了进去。
虽看起来一副大病未愈,还需等着阎王做判定的状态,但子车靖对于唯一能让他用下的蛋酒,却并未露出多么心急的神色,而是耐心的,等待着姜皎剩下的言语。
她斟酌一番,本欲用些缓和的词汇,可想到子车靖的身体状况,说什么好听的都没有用处,于是也就不再费力气,道:
“蛋酒不是药,更没什么稀罕的,你若是将这当成救你的东西,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
子车靖微微颔首,仿一句话的功夫过去,他已接受了自己病入膏肓,即使是唯一能入口的蛋酒,也没办法给他续命多久的事实。
他表现出来的冷静,让阿羞和姜弃都很是惊讶。
要随时接受自己命悬一线,指不定随时在某一时刻,即撒手人寰的绝望,怕是并不好受。
姜皎沉默了片刻,再次哑声开口道:
“不过,若你想试一试的话,我可以教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