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车靖见她不似客气,确实没有打算收下的意思,也就顺势点点头,让掌柜拿走了钱袋。
“看姑娘精神不振,我这里也不多留,这就让人准备一桌饭菜,送到姑娘的宅邸去,也好让在下略一尽心。”
这一次,他不等姜皎拒绝,先一步交代了掌柜,让他立刻去厨房吩咐,将什么招牌菜色美味点心,尽数做上一份,
掌柜的立刻应下,临去厨房交代前,还不忘对姜皎讨好般的笑一笑,又叮嘱小二,把酒楼里最好的茶叶,拿出来请她们尝上一尝。
小二的脑袋还是混混沌沌,估计做梦也想不到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客人,转眼之间能成为少东家的座上宾。
糊里糊涂的应下一声,他重新去倒了茶,待送到姜皎的身边时,才忽然反应过来,瞬间被吓得牙根发麻,更是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被记起。
但阿羞可是注意到了小二,她扫了一眼茶杯,见里面漂浮着的茶叶,成柳叶状,不仅根根分明,连冲泡出来的茶水,也是漂亮的澄黄色。
比起之前给她们摔的差脸色,这杯茶属实过分高贵了。
“你这人,还有两幅面孔呢?”
阿羞轻哼一声,想到小二之前摆的脸色,心里不由冒火,当即大声道:
“之前不还认为我们穷,既不让我们上二楼,也不大愿意招待我们的吗?现在还要你上茶,当真是委屈你了哦!”
小二被她说的面红耳赤,余光瞄过子车靖,生怕被他怪罪,连忙低声下气地道:
“不不不。。。客官,小的从来没有那个意思。。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!”
阿羞可不信他的告饶,若非因子车靖在一旁,小二断断不可能主动认错,怕不是此时,还在看人下菜碟。
一张脸由红转白,逐渐还有些发青,小二张了嘴,吭哧了好半天,也解释不出一句话。
他心里已后悔的紧,若早知晓姜皎能和少东家扯上干系,小二就是脑袋进水犯了浑,也不敢昂头和她说上一句。
但此时才意识到不对,显然来不及了。
子车靖听了几句,心里了然过前因后果,唇角温润的弧度不变,他看向阿羞,柔声问:
“要么罚他两个月的工钱,要么让他离开这里,姑娘觉得如何?”
阿羞一愣,她不过想要小二吃瘪,没想到子车靖真会帮忙出头,心里面顿时有些局促,忙将目光投到姜皎身上,小声道:
“小老板,该怎么办?”
姜皎抿了口茶,神情恹恹的,纵然听到阿羞的话,也没有抬眼的意思,只随口道:
“你店里的人,你难道自己不会定?”
掌柜才刚交代完厨房,一回大堂,正巧有姜皎的嗓音落耳,他顿时心口一窒,险些没回过气来。
敢对子车靖如此不客气的,怕是全京城,都找不出几个。
姜皎定然不知他的身份,才敢说出如此不客气的言辞,掌柜连忙向她使眼色,但他眼珠子抽到生疼,也仅仅得来一句。
“你眼睛有毛病?”
她打着呵欠,一副就算天皇老子来了,也甭想得个好脸色的模样,子车靖站在她身侧,没有丝毫恼怒不说,反而还认真思索了一会儿,然后才缓缓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