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。”
胖子咧开嘴,用曾经姜皎告知给他的话,同赵师傅复述了一遍。
“我们面摊的规矩,每道菜只可以点一份,这样才能让其他人,也可以尝到。”
菜卖的这么鬼。
还不准多点。
这都是什么规矩?
怕是皇宫,也没有在姜皎这儿吃顿饭麻烦。
赵师傅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,险些没让自己昏过去,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,又见其他客人进了面摊,张口就要点菜。
若最后剩下的凉拌毛豆还被抢走,赵师傅怕是今个晚上,彻底要睡不着了。
在那食客开口之前,他连忙喊道:
“我要。。。给我来一份凉拌毛豆!”
“好。”
姜皎点点头,凉拌毛豆已经提前做好,等待入味儿即可,直接盛出一盘,既可上桌。
颜色脆嫩的毛豆上,沾有鲜红的辣椒碎,酸辣的味道直冲鼻息,还没能进到嘴里,已使得胃口大开。
即使赵师傅强做忍耐,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,筷子伸进盘中,挑挑拣拣地拨弄了一会儿,他故作深沉地道:
“这毛豆。。。毕竟并非什么能上的了台面的东西,用作当餐前的开胃小菜,也算得上不错,不过你这个做法,还是太简单了些,应该再补些酱油提色,另外拌些葱蒜在其中,补充其的风味。。。”
他念叨了半天,可惜不管是姜皎还是胖子,全在忙自己个的事儿,没去听他的长篇大论。
一旁的食客倒是把赵师傅,当成了个说书的,一边吃着毛豆,一边听他的胡言乱语,倒也有几分趣味。
赵师傅说的口干舌燥,见了姜皎没理他,而一旁的其他人,也全将他当成了个好玩的东西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这故事,讲的还挺有趣。”
那食客笑的颇为开心,挤了一颗毛豆仁送进嘴里,他面上露出一抹享受之情,再次道:
“不过我劝你,还是先吃一口毛豆,之后再继续说的好。”
在他的劝告下,赵师傅终于停下了喋喋不休,没有继续给姜皎提意见,而是皱着眉头,夹起一颗毛豆。
毛豆被送到嘴边,他咬住豆荚,牙齿一撞,豆仁便滴溜溜的滑进了口中。
赵师傅已在心里打好了品评的腹稿,奈何舌头尝见毛豆的味道后,整个人竟猛然怔在了原地。
酸辣咸甜,按照顺序一一传入味蕾当中,每一种都并不浓烈,但存在感却又相当鲜明,伴随毛豆仁的脆嫩,使得他整条舌头,禁不住发出了畅快的叫声。
这哪里是小小毛豆该有的味道?
连赵师傅在酒楼,吃过资历最老的厨子,费尽心血做出来的菜,也没有如此让他震撼的味道。
和这凉拌毛豆比起来,他做出来的那些热粥素丸子,简直就是一盘盘的笑话。
菜肴最直观简单的评判,就是直接送到嘴里,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言辞,进口一尝,自然知晓好吃与否。
“这道菜。。。”
赵师傅愣了一会儿,一颗毛豆仁被不知不觉咽下肚子,他等反应过来,竟豁然站起身,指着姜皎道:
“不可能是你做的!”
姜皎上完最后一份凉拌毛豆,终于得了些许空闲,给门口拍了半天队的客人分出几颗黄杏,她瞥了赵师傅一眼,礼貌询问:
“你脑子要是有病的话,先付了银子,然后跑到旁处发疯去,少在我这发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