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言语,老鸨不知和苏娇娇阿羞她们说过了多少遍,奈何她们一个比一个不听话,硬是富贵大道不走,孤身猛闯进一条死路里。
“这是她自己选的,日后不管受多少罪,也是她自己的命,可怨不得我!”
姜皎沉默了半晌,有些跟不上老鸨的话头,看出她没了其他的事,干脆起身告别。
“还有点空闲,若是苏娇娇改了主意,不想要嫁给那人了,可以让阿羞来面摊找我,我会尽力帮忙。”
老鸨点点头,跟着起身相送,她并未询问姜皎,明知要娶苏娇娇的那人是麒麟卫,反悔可能会遭到麻烦,却还愿意帮这个忙。
只在离开迎春楼时,老鸨正了神色,沉声道:
“多谢小老板了。”
姜皎手提食盒,脚步迈地越发温吞,好一会儿功夫过去,依旧没走出离迎春楼太远的距离。
纵然苏娇娇已下定了决心,但她毕竟心有所爱,更此时就在他的身边,日后再想起当真的不会后悔?
可若进了那府门,她想要离开,定然千难万难了。
在姜皎出神的功夫,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忽迎面而来,颇为宽敞的一条大路,那人也不知在急什么,险些没撞到她身上。
“抱歉,我。。。小老板?”
段方平见到姜皎,不由一怔,但他面上随之露出一抹狂喜的神情,一把拽住姜皎,急声问:
“小老板,我听小弃说,苏姑娘好像病了。。。她没事吧?”
“她。。。”
姜皎难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。
苏娇娇得的是心病,无论看几个大夫,喝多少药,也治不了她。
但她不愿让段方平知晓,姜皎又哪里能说。
“应该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应该?”
段方平听不懂这么模糊的话,全当苏娇娇还是病入膏肓,急的满头大汗,竟打算不管不顾的,直接冲进迎春楼里看望她。
但他没能跨过门槛。
先一步被老鸨差使着龟公拦下。
她双手叉腰,那些难听的骂嚷到了嘴边,又在看到不远处的姜皎时,悄然咽了回去。
“我们这是青楼!不是什么木匠铺子!你有银子吗?竟敢不管不顾想要冲门,抓紧离开!”
老鸨没将话讲的太难听,可对于段方平而言,已足够让他手足无措,已经站在迎春楼的门口,却被几个龟公挡了路,他满眼尽是急乱。
“我有银子。。。”
他慌慌张张地想要掏钱袋,又被老鸨翻着白眼阻下,再次满口尖酸地道:
“你那点银子算什么?快走!娇娇马上就要风风光光的离开迎春楼了,要是让那位麒麟卫的统领大人,看见你向她身边凑的话,你那小木匠铺,连带你这个人,全都要倒霉!知不知道?!”
不愿再继续同他多言,省得招惹了其他视线望来,老鸨直接一挥手,示意龟公将段方平拖走。
但段方平生的人高马大,那两个龟公站在他身边,宛如一只只刚破壳的小鸡崽,用尽了全身力气,也没能让他挪开一步。
“我。。。”
段方平站在原地,似呆怔了片刻,脸色白了几分,然后再次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