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,用了什么香料吗?”
楚赢罕见地一怔。
高大的身躯僵了一僵,桃花眼里更是浮起一抹燥色,他脚步一挪,又被硬生生克制在原地,最后只低咳一声,哑声道了句:
“不曾。”
“没有什么特殊的香味。”
姜皎点点头,同楚赢比起来,她满面庄重的凝滞,再次喃喃道了一句:
“难道。。。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?”
姜弃重新回到厨房时,正见了这一幕,他姐姐靠在楚赢怀中,还将头埋在他胸膛间,似在低低窃语着什么。
一口冷气被深深吸入身体,姜弃认真迟疑了下,到底还是咳嗽了两声,道:
“姐,我来上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姜皎立刻应声,虽然神情依旧有些不解,不过大多客人还在外面等,她也不好再抓着楚赢,继续询问下去。
担心真是味觉出了什么毛病,她在上菜之前,单独夹出一小部分。可尝了一口后,却仍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食材的原味,以及火候在烹饪当中,所产生的微不足道的变化。
一道道菜继续上桌。
直到将近申时,提前准备好的菜色卖空,姜皎手臂隐隐泛酸,忙了一天的铺子,才打了烊。
不仅是她,姜弃阿羞也累得够呛,一直在后院帮忙洗碗刷盘子,半刻不得歇的赵逢云和胖子,更是一人坐着个小板凳,靠着墙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。
他们都累坏了,姜皎没忍心再叫人帮忙,蹑手蹑脚地越过赵逢云,然一只羊的分量属实不轻,她拽住羊蹄,奋了全身的力气,也没能拽动一步。
她抹了把汗,正要再试一试时,一旁忽落下道影子,仅一只手,就将上百斤重的羊,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。
姜皎眨了眨眼,回过头去,正好对上了楚赢潋滟的桃花眼。
“下次这种粗活,喊我就好了。”
只这么一句,他一手虚虚护了姜皎,免得她被羊身上的脏污蹭到,另一手则提住羊蹄,直接送去了厨房。
姜皎跟在楚赢身后,示意他将羊放在凳子上,然后一手提刀,一手压住羊,麻利地分解起来。
分明做着满手血污的活计,甚至一缕藏匿的羊毛,飘飘忽忽间,落上了她的鼻尖。
然姜皎毫无所觉,楚赢看的心头起痒,几次斟酌之下,到底还是弯下腰,为她摘掉了那缕雪白的羊毛。
她并无所觉,只在将内脏全部取出,放进木盆当中。
正要准备剃肉的功夫,姜皎看了眼灶台,道:
“麻烦帮我添点柴火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两个在厨房忙碌,身后也挤了两个小脑袋,碎碎叨叨地说着话:
“虽然这人神神秘秘的,总觉得好像藏了不少事,不过他看起来,倒是真心想要留在小老板身边的。”
“楚大哥人很好的。”
虽姜弃应的毫不迟疑,一副打从心眼里,相信楚赢的模样,但阿羞还是放心不下,小声问:
“小弃,你们见到很多次吗?就这么相信他?”
“他帮了我和姐姐很多了,若是坏人的话,哪里会帮我们?”
“可。。。”阿羞歪着脑袋,偷偷从缝隙里瞧了两下楚赢,再次说:“万一,他是有所图谋呢?”
她分明已将嗓音压到了最低,连身边的姜弃都听不大清楚,楚赢却在此时回过头,向着阿羞所在的方向,无意般扫过了一眼。
那眼神冷的怕人。
吓得阿羞连忙捂住嘴,再不敢吭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