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太晚。
连迎春楼里,都不见多少客人,偶有喝的迷迷糊糊的男人,身边也有姑娘搀扶着,在看到姜皎的瞬间,立刻温声软语的哄着,还用身体挡住可能落向她的视线。
姜皎在心里默默倒了一声谢,眼看要离开迎春楼,身侧一间房门忽然开启,从中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醉汉。
一见到她的影子,醉汉顿时眼前一亮,不由分说地伸出手,拽住了姜皎的袖子。
“哎呦,这是新来的姑娘是吧?小模样长得真周正,还有一颗泪痣呢。。。快快快,过来陪爷喝杯酒。”
姜皎忽然被牵绊住,险些摔了个跤,她回头看了一眼,视线落在醉汉脸上隐隐约约的黑色斑块,道:
“你应该尽快去看大夫。”
“什么?”
醉汉听不清她的话,还以为是什么欲拒还迎,顿时笑的更加畅快。
脚步踉踉跄跄地向前,他盯着姜皎白皙的脸蛋,用力吞了口唾沫,道:
“你就说,要出多少银子,才能买你陪我喝两杯酒?爷别的没有,有的是银子!”
“要是不去看大夫的话,你活不过这个月了。”
姜皎依旧面无表情,只在暗地当中,悄然后退,同时牵动着被抓住的袖口,然后继续道:
“不过你看起来,似乎活着,也没什么价值的样子。”
醉汉这才反应过来。
一个青楼女子,竟敢有胆子咒骂他?
找死!
“你个小贱人,竟然敢说爷活补偿,我呸!爷比你这条脏命,要贵重多了,知不知道?”
醉汉骂骂咧咧的,用力想要姜皎拽进房间,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,打算甩一巴掌,给她点苦头尝一尝。
让她知道,什么是天高地厚。
但醉汉的手掌,还没能落上姜皎的脸,一道撕心般的剧痛传来,从双腿中央,传到四肢百骸。
痛的他想要发了疯似的尖叫,可没能发出声响,嘴里忽尝见一阵泛酸的土腥味,堵住了他所有的话。
楚赢高大的身影,悄然出现在姜皎的身边。
将竹竿随意扔到一旁,他冷眼扫过醉汉,当视线落到姜皎身上时,陡然变得无比柔和。
“忙完了?”
他唇角的弧度未变。
但桃花眼里的神情却冷的吓人。
姜皎下意识点了点,抚平袖口的褶皱,道:
“已经差不多整理好了,估计今晚回去,就能定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楚赢微微弯下腰,温热的掌心盖住姜皎的双眸,她的视线忽陷入彻底的黑暗当中,只省下听觉在不断放大。
有细微的哼叫,和古怪的蠕动声,悄然响在耳畔。
等她眼前重新恢复光亮,醉汉已经不见了影子,而那扇被打开的门,也再次关闭。
似乎,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小老板果真厉害,这么快就订好了菜样。”
楚赢赞叹了一声,冷眼扫过紧闭的房门,他握住姜皎的腕,带她一起离开了迎春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