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存一缕微光的街巷间,仅剩下她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
满心满眼,俱是茫然。
莺歌呆了半晌,想要去找狄南,奈何不知他去往了何处,她向外跑出了几步,就再也找不到方向了。
茫茫然之间,她竟糊里糊涂的,再次来到了逐月楼外。
可这一次,门怎都敲不开了。
姜弃被吵闹醒,揉着眼睛来到大堂,听清楚是莺歌的声响后,很是干脆地回去洗漱。
莺歌闹腾了许久,依旧不肯离去,还想趁着楚赢到来时,跟着一同进门。
但她的这点小心思,楚赢又哪里能察觉不到?
直接甩上门,任凭门板只差毫厘间,险险要拍上莺歌的面容。
她惊呼了一声,急急向后退去,这才免得一场毁容的惨状,然心头的怒火,却烧灼更旺。
“你为何不敢开门?”
用力一巴掌拍上门板,莺歌红着眼,如彻底没了神志一般,尖叫着道:
“你心虚了是吧?你把狄南还给我。。还给我啊!”
胖子遥遥见有人堵在逐月楼门口,一副要找茬惹事的架势,他被吓了一跳,连忙快跑上前,大声喝问:
“谁?做什么呢?!”
莺歌回过头,看清楚胖子的模样,并未做出理会,而是继续砸起了门。。
“是你啊。”
但一大清早看到莺歌,胖子顿觉晦气的很,不知她这又在闹那一出,要连隔壁街,都能听见几分动响了。
她挡着大门,让旁人进不去。
胖子原特意起了个大早,跑去买了四张油炸饼,本还冒着热气,若再耽搁下去,怕不是要冷透了。
心里泛急,再不存怜香惜玉之心,胖子啧了一声,干脆不再继续客气,直接道:
“小老板的好心眼,竟遇见了白眼狼,得是多倒霉,才能撞上你和狄南这两个没心肝的东西?快点离远点!”
他语气虽重,却不存要动手推搡的意思,仅仅抱怨一句心里话罢了。
然这些话,还是让莺歌身躯一震,如被触怒了一般,她猛地转过头,喊道:
“我没心肝?没心肝的是她才对!若不是她赶走狄南,狄南怎么会去参军?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。。。”
“参军?”
胖子懒得听废话,稍稍惊讶了下后,便直接打断了莺歌,咧着嘴道:
“就算是要上战场,也是狄南自己选的,并非小老板的逼迫。若真说有人逼他的话,你何不照照镜子,许是在里面,能瞧见答案也说不定。”
他向来嘴皮子利索,不给莺歌反驳的机会,再次说:
“还有,若我没记错的话,狄南之所以会被赶走,是因你这个好青梅的缘故吧?把罪责全部推到旁人身上,你心里真就能舒坦?”
莺歌被说的惊住了,一张脸红了又白,最后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不。。我,我不是。。。”
懒得继续同她在这里辩驳,胖子抬起手,驱赶似的挥舞了两下。
“一边去吧。小老板既不开门,便是不想见到你,你也莫要再自讨没趣了,给狄南最后留几分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