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轻笑一声,抬眼扫过大堂,见了无数食客,又窥见他们面上的神情,再次感慨了句:
“老姜,你家这位姑娘,倒是个有本事,又存了心气的。”
姜福来抹了把汗,让他这一身肥肉,挤在这小店里面,属实有些困窘。
“您谬赞了,姜皎这个跟自家人,都不愿服软一句的倔脾气,注定成不了大器。”
从进门那一刻,他已经打量过了逐月楼的里里外外,若非中年男人在一旁,姜福来定然不会掩盖心里的不屑。
在他看来,这地方狭窄可怜,根本算不得正经的酒楼,怕不是连路边的食肆小馆,都无法比较。
充其量,也就同街边摆摊,稍稍强上分毫。
和姜家那些买卖相较起,根本连玩笑二字,也算不上。
中年男子侧过身,给一位咂着嘴,满脸享受的食客让了路,而后才道:
“我倒是觉得,这位姜姑娘,比你其他的子女,要能耐的多。”
“子车老哥。。。”
姜福来一愣,还想再说什么时,子车擎天已主动走上前,也不顾身份,找了个空闲位置,同旁人拼起桌来。
然桌子上的其他人,似对于拼桌一事,早已经习以为常,向一旁让了让后,还不让同他讲:
“兄弟,之前没见过你,第一次到这里来?”
子车擎天含笑点头,客气道:
“是啊,敢问兄弟一句,这里有什么好吃的?”
“那可太多了。”被打开了话匣子,那人一拍大腿,嚷道:“小老板的手艺,那是没的说的好!不过我最喜欢的,还是阳春面。。。”
他这一句话还未说完,另有一声笑道:
“王三,扯什么谎呢?哪是你最爱吃阳春面,分明是你只点的起阳春面了!”
“要你多话!”
被戳穿了心事,王三也不恼,反而咧嘴一乐,再次同子车擎天道:
“反正,你随意点就好,小老板这里的东西,绝对不会让你觉得亏银子!”
他话音落下,姜弃手里抱着脏碗碟,小跑到子车擎天身边,问:
“客官,你想吃点什么?”
实在忙的厉害,他连眼睫上,都挂了几滴热汗,白嫩的小脸蛋泛着红,看起来似画卷里的小金童般,格外的可爱讨喜。
子车擎天拿出帕子,给姜弃擦了擦汗,然后才道:
“小小二,你这里的阳春面,很好吃是吗?”
姜弃先道了一声谢,然后说:
“是,阳春面很好吃,要来一份吗?”
换成旁人家的酒楼,负责招呼的店小二,怕不是要劝着客人,将菜点的越多越多。
但姜弃却好像,巴不得子车擎天快点点菜,好能抽出空闲,去忙其他的模样。
子车擎天没再多问,柔声道:
“那就给我来两份阳春面。。。”
“不行。”
姜弃摇了摇头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正色说:
“店里的规矩,只能点一份。”
他话音才落,还不等子车擎天做反应,另有一道粗声粗气的声响,如同惊雷一般,震响在大堂中央。
“姜弃,你胡说什么呢?”
姜福来快步上前,狠狠瞪了姜弃一眼,又对子车擎天赔了个笑脸。
“子车老哥,小孩子不懂事,我这就让他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