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它忽然出现,姜皎低叹一声,在黑狗头上轻轻一拍,低声道:
“现在,照顾好你自己,这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无需你管。”
黑狗昂起头,双眼颇为人性化地眨了两下,仿听懂了姜皎的话,有些难过似的。
“我离开这里之后,你绝不能乱吃其他人给的东西。若遇见什么麻烦,先抓紧跑,藏进面摊里面,等楚赢回来。”
最后同它交代一句,姜皎也不理会瞪着眼睛,满面愤怒的姜福来,更在他开口之前,先一步同子车擎天道:
“我等在这拖延半刻,另公子便要多受半刻的苦,不知子车老爷意下如何?”
她将懒得同姜福来多言,意思表的清楚明白。
但凡长了眼睛的,都能看的出来,姜皎和姜家之间的关系,怕是比仇人还要不如。
子车擎天惦记子车靖,因而装作看不到姜福来的狼狈,直接道:
“请。”
他率先出门,为了让姜皎安心,还请了姜福来一同前往子车府。
剩下那几个侍卫,倒是没走,打着帮忙照顾姜弃的名义,留在了逐月楼。
好在姜皎早知这点,有胖子和赵逢云在,她并不怎担心姜弃的安危,更何况用不了几日,楚赢既会归来。
子车擎天安排的马车,停在不远处,红马灰顶,乍一瞧平平无奇,等接近后,隐隐才能感觉到几分,和寻常马车不同的气派。
无需子车擎天催促,姜皎走到马车前,正要蹬上之前,余光忽扫见一道熟悉的影子。
一袭黑衣,面容寡淡,站在高大的杨树下方,存在感很是薄弱,仿一阵风吹过,都容易忘记了她似的。
短短一眼间,姜皎注意到了她怀里的包裹,没有半点动过的样子,似一直站在这里,没有离开似的。
在姜皎看到黑衣姑娘的同时,她也注意到了她。
“你。。。”
苍白的唇动了动,黑衣姑娘的视线从姜皎,移到了子车擎天和姜福来的身上。
她皱起眉,手指无意识地蜷动了下,足尖微微一抬,又被强行定在原地。
不该去管闲事。
且姜皎同她,本不是一路人。
将衣裳送还回去,应算是两清,之后再不该见面,何必再生出多少纠缠?
然黑衣姑娘想要转身离开时,一阵微甜的香气,忽然闯进鼻息,她慢慢低下头,看到了怀里的白布包。
不知怎的,露出一点缝隙,从中隐隐窥得豆沙包圆润白胖的一角。
如晃了神一般,等到清醒过来,黑衣姑娘竟发现自己已站在了马车前,正昂着头,对着车夫问:
“她要去哪里?”
忽被拦了路,车夫先是一惊,紧接着不悦道:
“什么她不她的?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快点让开!莫要挡路!”
他嗓音虽粗,语气却算不得重,生怕吵嚷了子车擎天,又扬起马鞭,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。
但短短耽搁的空闲,已让车内人有了察觉,姜福来撩起车帘,向外看了一眼,皱眉问:
“这又是打哪来的?快些赶走,莫要耽误了子车老哥的要事。”
车夫赔了个笑脸,正要应声时,姜皎扫见黑衣姑娘的影子,于是出声道:
“无事,去一个府上,做几道菜,过几日就回来了。”
黑衣姑娘默默点头,不知该说些什么,脚步向后退了退,又在看到姜福来露出的脸后,顿在了原地。
“我。。。我这几日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