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车靖身体出问题,应该找大夫,寻我做什么?不是耽误了治病的时机?”
姜皎莫名,落下一枚棋子,同黑衣姑娘道:
“该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黑衣姑娘连忙点头,指尖扣着一枚棋子,聚精会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棋盘后,也没想好该落向何处。
她不通棋艺,被姜皎手把手教了会儿,也仅仅只是勉强入门,这时棋局焦灼,自然应对不下。
还是姜皎指了个位置,她才将棋子落定。
见她们两个皆无动于衷,老管家越发急了,向前凑近一步,低声道:
“姑娘,少爷和老爷吵了几句,要把所有的厨子大夫,都一并送离。老爷实在是拗不过他,没了办法才让我叫姑娘过去,想只有姑娘做的东西,少爷愿意吃,所以许是有办法劝住少爷也说不定。”
子车擎天这招,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。
姜皎落子的动作一顿,想起子车靖枯槁的面容,以及身上沉着的死气,她缓缓皱眉,难得多问了一句:
“都到了如今,为何还要斗下去?”
“有事情,并非老爷不愿意,而是做不到。”
老管家叹了口气。
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,只连声催促着:
“姜姑娘,我们快点去看看吧,少爷的身子骨不好,动了气,再不肯吃东西,岂不是又要病的更严重了?”
姜皎还未作答,黑衣姑娘先一步将掌心里的棋子,随意丢回了棋盒当中,已是准备要动身了。
虽然相识的时间不久,但她算是大概摸清楚了姜皎的性情。
最是外冷内热不过,看似对旁人的死活不留心,实则心软的很,纵使心有犹豫,也定会出手帮忙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姜皎到底起了身,交代老管家一声后,转身进了厨房。
未曾见她做了什么,等再次出现时,也没有多说,只向着老管家点了点头。
他们很快赶到了子车靖所居院落。
踏进内室的一刻,姜皎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书籍。
好些页都起了褶痕,好似被谁情绪激动下,无意所留的一般。
她没急着开口,顺着味道扫了眼床头放着的羊肉甘蔗汤,之后才缓缓道:
“找我有事?”
“姜姑娘。”
子车擎天心神俱损,一手压着额角,另一手得靠着桌角,才能勉强站稳。
“阿靖未用晚膳,还请你同他问一问,看看他可有想吃的东西,然后帮忙做一些。”
“我做不得。”
姜皎直接摇头,断然拒绝了他后,弯腰捡了地上的书本,拍掉尘土后,递还给子车靖。
目光越过子车擎天,落到他身后眼神躲闪的美妇人身上。
她问:
“子车夫人,你应该知晓理由,对吧?”
话头忽然落到身上,子车夫人顿时一惊,嘴里面支支吾吾的,尽力想要找个由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