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皆在冷眼旁观,老管家叹了口气后,便向后退了两步,让开了更多些空地。
子车夫人此时鬓发尽乱,衣裳布满脏污,一身昂贵的行头落了满地,翡翠造成的簪子,更是断成了无数截,还哪有半点贵妇的样子?
尽管她惨叫不停,求饶的话说了不知多少,子车擎天下手依旧毫不留情,对待家中妻室,宛如仇人一般。
姜皎大概知晓,他这是为了做给子车靖看,想要用这种方式,来缓和些父子关系。
奈何子车靖并不受用,仅看了一眼后,再不去留意,对周围的哭嚎声,更似充耳不闻般。
直到子车擎天没了力气,才停了手,指着子车夫人的鼻子,骂道:
“带她滚下去,在阿靖彻底康复下,她。。。以及她那个儿子,谁也不准离门半步!”
“是。”
老管家应下一声,喊了两个粗使嬷嬷,进来一左一右搀起了子车夫人,以一种半强迫的姿态,将她带离了内室。
等到哭喊声远去。
子车擎天这才看向子车靖,神情间显出几分疲累,缓缓道:
“阿靖,我知道你不喜她,但她毕竟是。。。”
“若没有其他事的话,不送了。”
子车靖并不愿和他多言,仅道了这一句后,他看向姜皎,语气悄悄变得缓和了些。
“坐吧。”
姜皎也没客气,寻了凳子坐在床头,不紧不慢地道:
“几个时辰不见,你脸色刚差了,再继续这样的话,撑不住多久。”
被请来子车家的那些大夫厨子,每一个都在竭力说着好听话,恨不得将子车靖,讲成老寿星。
唯独姜皎,说起话来半点不客气。
却反倒让子车靖安心。
“是。”他点点头,神情很是平淡,“我要死了。”
这种话被他随意讲出口,听的子车擎天面容发白,想要说些什么时,他听子车靖再次道:
“能去见我娘,很好。”
“她暂时应该还不想见你。”
姜皎半垂下眼,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悲悯。
“没关系。”
子车靖察觉到她的情绪,竟放低声响,如同安慰一般,缓缓道:
“娘是很好的人,她总会原谅我的,至于这人间的富贵,留给想要的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