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上前一步,姜皎在姜听荷的惊恐的注视下,忽然抬起手,扯住了她的衣领。
随着一声惊呼,姜听荷踉跄着后退,脚下一个不稳,竟当着无数人面,狼狈地摔倒在地。
钗环剧烈晃动,她的裙摆沾了泥水,腰间配着的玉坠,也染上了难看的污点。
一时之间,姜听荷竟似傻了似的。
她睁大眼睛,下意识看向了楚赢,一张脸陡然红了个彻底,又在听到姜美人的笑声时,失了全部血色。
“姜家人,同我及小弃,早已不再有任何关系。”
姜皎孤身一人追上前,即使站在众多姜家小厮中央,依旧不见丝毫畏色,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姜听荷,冷声道:
“你们之后仍可以来,我随时欢迎。”
也不知为何,听了她这热情邀约,姜听荷竟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…我…”
她说不出完整的话,鞋底无意识蹬动着地面,身体本能地想要远离姜皎。
许是听见了动静,王氏下了马车,原本想要骂上两句的嘴,在看到围在一旁的街坊邻居后,止在了舌尖。
到底顾及着人多,再加上花街的路被挡住,此时他们被堵在了巷子尾,想要离开都难。
王氏憋了一口气,下了马车后,先狠狠瞪了姜听荷一眼,怒斥道:
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”
姜听荷不敢反驳,低垂着头站在一旁,双手捏着一角袖口,尽管心里面翻江倒海,也一声反驳不敢出。
以一种睥睨天下的架势,王氏扬起下巴,倨傲地扫视过众多街坊,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姜皎身上。
“找了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臭鱼烂虾,就以为自己长本事了,这么些时日过去,我以为你能有多少出息。。。原不过如此。”
她冷笑一声,眼角眉梢尽数透露出不遮不掩的讥讽,如瞧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“身为姜家子女,心甘情愿跑来花街这种不干不净的地儿,沦为下九流,果真是随了你那娘亲的脏命,连姜家的血脉,都救不得你啊!”
身边带了小厮,又有姜家高贵的身份背景在,王氏仿全然不畏这些寻常百姓,更是直接出言嘲弄道:
“至于你们这些东西,以为仗着人多,我姜家就怕你了?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?有这个胆子吗?”
她话音落下,直接拽了姜听荷,命令她站在人群前方,这样纵然群情激奋,也有个肉靶子作为挡箭牌。
至于姜听荷的死活,王氏怎会在意。
不愿再继续同姜皎废话,毕竟身在花街的每一刻,她都觉得有穷酸味,在不停蚕食着她昂贵的衣裳布料。
“抓了姜皎,带她回家去,我这个当娘亲的,好好教一教你道理!”
王氏本想让小厮,继续强行带走姜皎,她则想要先回去马车,远离这些刁民。
奈何不仅有楚赢护在姜皎身后,段方平等人更是直接上前,手里被当做武器抄起的各类家伙,险些没打上王氏的脸。
他们根本不怕威胁,只一心想要护住姜皎。
喧闹之间。
姜听荷被吓得面色惨白,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楚赢,但没能到回应,反而先有另一队人,冲进了混乱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