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圈悄然红了红,谢婉出神间,眼前忽出现一只苍白的手,执着没有任何花样的粗布帕子,正在无声地等待着她。
帕子没有任何花样做点缀,乍一看十分的寒酸,竟奇异般的,给了她些许难言的安抚。
“世上不是每一个人,都能如你这般想的。”
谢婉接过帕子,攥在了手掌心,如掩饰一般,她抿了一口红豆汤,再次道:
“折柳那丫头,向来管不住嘴,她一定跟你说了不少。。。我的狼狈事儿吧?”
“是。”
姜皎点点头,从食匣里取出第二个碗,连带着瓷盘筷子等,一并送到了床前。
即使没有说明,但当看到尚有余温的热粥小白菜,谢婉原本悬着的心,终于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知道,姜皎是原谅她了。
先道了一声谢,谢婉夹起一筷子小白菜,尝见各种滋味后,她面露惊色,更是不由赞叹道:
“好脆爽的味道!这么清淡的小白菜,是怎么做到,味道如此丰富的?”
“掌握好油温和火候,就可以了。”
姜皎说的简单。
但谢婉以自己的厨艺做比,若想把这盘乍看简单的清炒小白菜,真正做到姜皎相差无几,以她平庸的厨艺天赋,怕不得需个几十年。
她放弃的干脆,摇了摇头,再次吃下一口后,余光扫见姜皎似有后退之意,忙轻声道:
“若不急走的话,能否陪我说说话?家里面只我一个人,有时候闭上眼睛,半点动静找不到。。。怪冷清的。”
姜皎欲要离去的脚步一顿,视线扫过一脸苍白的谢婉,她直接转身,似要就此走人。
谢婉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本就是无亲无故的陌生关系,姜皎能前来看望,已是她仁厚,不仅没有计较之前的不愉快,还带来了红豆汤。
菜肴美妙的香气,忽然收敛了大半,谢婉垂下眼,敛了眸底的失望,再次喝了一口红豆汤。
可等了一会儿。
久久不闻房门开启的动静。
姜皎从桌边抱起矮凳,放到了床边,红唇微微翕动,她难得主动找出了个话题。
“你有旧疾在身,独自一人生活的话,不大安全。”
谢婉这才重新看向她,眼里有惊有喜,最后全部散为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“之前也犯过几次,但是没这么严重过。”
姜皎点点头,手指蹭过衣摆,干巴巴地问:
“你的丈夫,不知道你的病?”
和预想能听到的回答不同,谢婉唇角含笑,嗓音在忆起自家丈夫时,变得无比柔和:
“他知道的。”
“你看起来,不像是那种。。。”
姜皎皱了皱眉,不大理解谢婉的想法,仔细斟酌过言辞,她挑了个较为温和的,道:
“满脑子郎情妾意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