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皎无法理解,但看的出来,谢婉是真的高兴。
于是敛了口,不再言语。
“小老板,我天性倔强,儿时为了同爹证明,女子和男人一样能习好武,每日天蒙蒙亮时,我要起床扎足足一个时辰的马步。”
谢婉从翻涌的记忆当中,找见了青涩的曾经,她抿了唇,憔悴的面容间,竟露出一抹果决的刚毅。
“后来我偶然见到他,心悦了他,也认准这一条路,撞到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。”
“心悦?”
姜皎缓缓开口,仿直到今时今日,才知晓世上,还存在这个词汇似的。
但心里的疑,在视线扫过谢婉枯瘦的手臂,骤然消散了大半。
情爱一事,果然伤身误人。
与其想这无所谓的东西,不如趁着空闲,想想新菜,好多赚点银子。
“我说不清楚,那到底是个什么感觉。只记得那一日随娘亲去拜佛,赶上了庙会,我好奇四处张望,见了一群泼皮,欺辱个卖桂花糖的老伯,我正要打抱不平,就见了他个替人家写信,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竟抢在我前面,直接撂下了自己的摊位,跑去和人家理论。”
谢婉吃完了最后一口粥,筷子无意识点过小白菜,动作放的极为轻柔,仿若透过这一刻瘦弱的小白菜,看到了熟悉的影子。
“若非我及时出现,他怕不是要挨一顿好打,现在想想。。。也觉得他当时,傻的要命。”
和因念及过往,被生生逗笑的谢婉不同,姜皎认真想了一会儿,把到了唇边的话,咽回了肚子。
她其实想问一问谢婉,可否有确定过,当时的文弱书生是真的心善,想要打抱不平,还是看到了她,所以才会出头帮忙?
开店接待三教九流,姜皎看到过各种性情的人,更遇过数不清的陷阱。
她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,去揣度人心。
但看了一眼谢婉,姜皎到底什么也没说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自己过得幸福,又带着满腔爱意,心甘情愿等着丈夫归来。
姜皎自不会讲些没凭没据的话,平白让谢婉多心。
看了眼天色,她起了身,告辞道:
“时辰不早了,还要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。”
谢婉忙将碗盘叠放好,本想去刷洗干净,奈何身体尚未康复,半点力气不存,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最后她只能满面局促的,将碗盘交到姜皎手中。
“抱歉,你来看望我,我还。。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姜皎摇了摇头,拎起食匣走到门口,刚想要去推门时,她动作一顿,道:
“你明个若好些,可以来店里吃饭。”
谢婉一怔,注视着姜皎飞快消失的背影,忍不住勾起唇角,轻声应道:
“好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