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知府大人,我是逐月楼的老板。”
姜皎微弯了身,再次道:
“是这二人,今日跑到逐月楼生事,幸而有王统领出手相助,才戳破了他们的谎言。当时事发突然,民女不知该如何处理,也是王统领告知我,说知府大人清正廉明,定能为我做主,还帮忙将这二人,送到衙门这里来。”
她看出韩知府对于王哥,全无任何好感,甚至因他几次三番的僭越身份,心里很是不满。
担心王哥得罪了人而不自知,于是姜皎暗暗推了一把,用他的名义,卖了韩知府一个面子。
果不其然,韩知府神情稍霁,再次开口时,语气也变得稍稍和缓了些。
“倒是能说会道的。你一个小女子,独自开着逐月楼?家里可有主事的男人在?”
姜皎垂下眼,遮住眸底的沉色,道:
“只有一个弟弟,年方。。。”
不等姜皎把话说完,府丞思索一番,仿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般,直接打断道:
“大人,这位姜姑娘,似乎。。。是开酒楼那个姜家的庶女。”
“姜家的人?”韩知府面露疑色,目光再次转回到张二狗的身上:“这二人不是说,他们是受到姜家大少爷的指使,才去作恶的吗?”
“但这位姜姑娘,本身就是姜家人,我看这其中,八成是有什么误会的吧?”
府丞再次将话茬抢在手中,他们两个一言一语的,全然没给姜皎开口的机会,似已将这场陷害,定论成了家门里的小事。
王哥听出不对,想要开口时,却被姜皎用眼神阻住。
“知府大人,我虽然姓姜,却早和姜家断绝了关系,因此并非姜家人。这件事,发生在姜家大门口,看到知晓的人不少,大人可随意差人去询问。”
她不卑不亢,语调亦是毫无波澜,寻不见半点的怯意,即使身在公堂,被无数双眼盯视,依旧条理清晰分明,用最简练的话,把自己同姜家摘了关系。
难得见到如此清晰的论调,竟使得府丞准备好的话,只能从嘴边,咽回去肚子里。
好在他反应快,重新找好了话,笑道:
“你一女子,若离开了姜家,哪里能独自生活?怕不只是闹脾气,说和断绝关系,实际上仍受着姜家的照顾,不愿意承认罢了。”
府丞摆着手,三言两语的功夫,不仅否认了姜皎的澄清,还将她打成了个不知感恩,受着姜家的照顾,还要反咬一口的白眼狼。
话到了这个份上,连王哥都听出来,府丞是站在姜家的那边,想要用轻飘飘的几句,将责任推到姜皎和姜家闹脾气上,好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。
他看明白的事,姜皎又哪里能不清楚。
但在王哥满心躁意的,想着解决的法子时,她仍不慌不忙,只抬了眼,直视着韩知府,问:
“民女有一事想问。”
学着府丞的行事,姜皎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自顾自地问:
“请问坐在公堂之上,能够主事断案的知府,究竟是大人你?还是旁边这位,从头到尾说个不停的府丞?”
“你胡说!”
府丞被吓了一跳,忙高声呵斥一句。
但姜皎哪里会怕他,拍掉袖口的褶皱,她回给府丞一个毫无情绪的笑。
“你能无端揣测我,我为何不能也猜一猜你的想法?我和姜家断绝关系是真,你几次三番替代知府大人开口,妄图代大人断案一事,也并不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