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吓了一跳,连忙垫着小碎步,向后方躲了躲,之后才喝问道:
“谁?谁人竟敢擅闯公堂?!”
“是你祖奶奶我!”
谢婉冷哼一声,全然不将府丞放在眼里,甚至连韩知府,也被她视作无物。
“小老板,是我来迟了。”
她没再理会旁人,弯身搀住姜皎,见了她惨白的脸色,眉头立刻紧皱,眼底更盛满了疼惜。
若再早来些,定不会让她遭这无妄之灾。
“谢姑娘?”
不曾想会在这里见到谢婉,姜皎惊讶地睁大了眼,问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去了逐月楼,见到正等在那里的段公子,听他说起了你的事,于是过来看看。”
谢婉抿紧唇,凌厉的眸光越过姜皎,落到了韩知府的身上。
韩知府先是惊了惊,待看清楚谢婉的穿着打扮,算不得多贵重,面上又未施脂粉,显然并非什么高门大户的贵妇人。
原本乱晃心思,这才稍微平复了些,他清了清嗓子,做出一副怒样,道:
“好大胆的妇人,竟敢闯进公堂。。。”
“公堂如何?皇宫我都进得,难道进不地你这一亩三分地吗?”
谢婉压根不打算,听完韩知府的废话,直接打算了他的声音,又冷笑着道:
“不曾想到,如今的京城知府,也烂到了这个程度,愿意当个睁眼瞎,把白的硬要说成黑。”
哪里被如此不客气的,指着鼻子骂过。
韩知府豁然起身,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直接吩咐了衙役,准备将谢婉制服,让她也挨几十个板子。
“谁敢?!”
谢婉瞪着眼,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强势,让衙役们两两相望,迟疑着不敢擅动。
视线环视了一圈,不屑的扫过姜福来和姜豪,最后落回了韩知府,她大步上前,竟是直接质问:
“秦恒可知晓,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,做这种下作的勾当?还是说你能耐大得很,连秦恒都管不得你了,那我可要去问问他,可否对得起沛国公的教导,连礼义廉耻都忘了?”
谢婉一开口,又是秦恒又是沛国公的,全是陌生的名号。
府丞听得一阵茫然,根本不知她讲的是谁,全把谢婉当成了胡言乱语的疯子,他没了耐性,催促着衙役们抓紧上前,把她给丢出去。
但韩知府的脸色,却是骤然一变。
“你。。。你怎知京兆尹的名讳?”
心头起了慌,他连忙喝退府丞,离开了坐得稳当的太师椅,再次开口时,嗓音已变得小心了许多:
“沛国公教导过兆尹大人的事,京城没几个人知晓,你怎么会。。。”
“我不仅知道,还和秦恒熟的很呢!”
听不下去韩知府的废话,谢婉冷下面容,道:
“你现在放了小老板,我大可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,若还想继续和姜家勾结,那今日所发生的一切,皆会被送到秦恒的桌子上。到时候你该担心的,就是自己的乌纱帽了!”
“你。。。”
韩知府皱起眉,一时拿不住主意。
毕竟谢婉忽然出现,不知身份为何,然她所讲述的这些,却是京城许多官员,也不知晓的秘辛。
难道。。。
她真是某个王孙贵族?
可任凭韩知府怎么看,也瞧不出谢婉,有什么特殊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