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以她的身份,难以入子车家的大门,最多抬个通房的姨娘当一当,但已经足够使姜盛茹大动肝火的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赵逢云摇摇头,没有给姜听荷解释的意思,折扇敲过桌面,他侧过头,重新挑起了之前的话题。
“关于悦顺楼,我希望你回去调查一下,不管是任何消息。。。账面生意也好,伙计琐事也罢,你全可以告诉我。”
事关姜家最大的营生,姜听荷哪敢妄言,正欲先行推脱两句,好为日后的敷衍找到借口。
但赵逢云猜中了她的意图,率先道了句:
“既然你选择了姜皎,自要说些对于姜家而言,较为重要的东西,也好让我们能够信任你。你说是吧?”
姜听荷沉默许久,到底未曾想到,赵逢云这表面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公子哥,竟如此难缠。
若把他的胸膛剖开,怕不是能找见三百个心眼。
“。。。是。”
应声宛若从牙缝里挤出,姜听荷吸了口气,再提不起笑脸。
她如坐针毡,却实在等不到楚赢的出现,加上身边的赵逢云,时不时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目光,来回打量着她,好似在背地里揣摩着无数猫腻。
被看的浑身不自在,姜听荷吞下口里的不甘,身躯一寸寸离开了板凳,不情不愿地道:
“姜皎妹妹忙,我不多叨扰了,等之后找到机会,再到这里看望她。”
“挺晚的了。”
赵逢云瞧了眼天色,眉头微微皱起,仿很是担心一般,道:
“我身子骨不好,走不得夜路,若是遇见危险可就麻烦了。你自行走,我就不送你了哈。”
姜听荷张了张嘴,一张脸彻底阴沉下来,袖子用力一甩,连带着发间的宝石流苏,亦跟着起了乱颤。
向她的背影晃了两下手,赵逢云转身钻进后院,和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他蹲下墙根底下,顺着窗沿的缝隙,偷偷瞧了眼屋内的景象。
但不看还好,他这一眼望去,正好见子车靖从怀里,摸出一长条锦盒,送到了姜皎的面前。
“这个,是我的一点心意,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还以为又是银子,姜皎眼睛一亮,然打开锦盒后,却见一羊脂白玉的竹节簪子,躺在锦盒底部,静静散着莹润的温光。
“簪子?”
许是她面上的失望,表现的太明显了些,子车靖清了清嗓子,略带几分无奈地道:
“不是什么贵重物件,之前无意瞧见,觉得很适合你,所以。。。”
“没这个必要。”
姜皎合上锦盒,重新送还到子车靖面前,之后她掂了掂钱袋子,唇角绽起一抹笑意,不大精心地说:
“月饼做的是生意,我拿分红理所应当,但我没什么需要你感激的,自不需要什么簪子。”
“若是我说。。。”
子车靖喉结一滚,终忍不住上前一步,一双眼牢牢注视着姜皎,他再次道:
“我想要你收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