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摸着下巴,筷子伸向了红烧鱼,从中挑挑拣拣的,竟是夹出了一枚完整的鱼鳞。
“姜家是什么?一个商户而已,真论起珍馐美味来,还得是逐月楼,吃过那里做的东西后,再用这些。。。”赵逢云轻哼一声,见周围食客,皆在偷听他们的谈话,顿时更加来了劲儿,“换成一只畜生,都咽不下去哦!”
他说的夸张,胖子眼珠一转,心里面也冒出了一个主意。
来都来了,若不闹得大一些,岂不是愧对姜家,长时间以来的热情款待。
“瞧这是什么呀?吓死我了哦!”
胖子突然一拍大腿,吓得店小二打了个激灵。
本欲上前询问,结果他见胖子豁然起身,左右张望了一圈后,高高举起了筷子,朗声嚷道:
“哎呦,这东西若是吃了,怕不是得要命哦!你听没听说过,一个人吃鱼时,不小心吞了鱼鳞进肚子,结果被划的肠穿肚烂,连宫里面给皇上治病的御医,也没能给他治好!”
若非胖子提醒,怕是没几个人能看清楚,置身在两根筷子中间,约莫指甲大小的鱼鳞。
一时之间,金迎食庄内寂静无声。
连路过店外的行人,都被胖子嘹亮的一嗓门惊到,准备看个热闹。
赵逢云嘴角一抽,心想这未免太夸张了些,被鱼鳞划破肚子,如此荒谬的言论,怎会有人相信?
解围的言辞到了嘴边,被一声惊呼打断。
“我。。。我这份也有鱼鳞!快些。。。快些给我拿下去!”
同样点了红烧鱼的客人,十分眼尖地寻见了一片鱼鳞,当即被吓到面无人色,一想到差点让一片鱼鳞害死,他瞪大了眼睛,张嘴骂道:
“好你们个金迎食庄,存了心想要害人是吧?”
胖子向赵逢云投去一道得意的眼神,同出身显贵的富家少爷不同,他曾过了许久穷苦日子,更懂寻常人的心。
在他说出鱼鳞可能要命前,即使旁人吃到了鱼鳞,大多随手挑了出去,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小事。
可当听到了提醒,再看见鱼鳞,心里面自然会泛起嘀咕,此时仅需一点小小的提点。。。
“害人性命的破店,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胖子一瞪眼睛,说:“让姜家人出来!至少得赔银子,让你们店里的食客,前去看个大夫吧!”
能有银子赔?
方才叫嚷的男子,顿时眼睛一亮,连忙应和着说:
“是了!我现在肚子就不舒服的很,赶紧给我银子,我要去看大夫,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话,你们这黑店里的人,一个也跑不掉!”
店小二哪里见过这种在阵仗,早傻在了原地,听闻动静赶出来的掌柜,亦被场面所惊。
抹了一把冷汗,掌柜弯下腰,堆出一副讨好的笑,他正要上前想办法安稳场面时,一高壮的身影突大步走进了店门。
“赔偿?我倒是要看看,今天谁敢在我的面前,要这份赔偿!”
听闻熟悉的声响,赵逢云和胖子对视一眼,清晰看到了对方眸底的笑意。
他们等的。。。
就是姜豪这条大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