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的缓慢。
路过街巷时,有孩童的笑声传来。
谢婉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她闭上眼,遮住眸底的悲色,道:
“姜皎,我家人说的没有错,陈均并不值得托付终生,是我自己蠢笨,为曾经的一腔热血,付出了永远无法赎回的代价。”
姜皎暗叹一声,任何安慰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,皆是无用功,她只能握住谢婉冰冷的手掌,僵硬地道一句:
“你还年轻,即使没有陈均,依旧可以活的很好。但是陈均错过了你,就再不会遇见,和你一般耀眼,且爱他的女子了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。。。”
不曾把话说完,马车缓缓停下。
谢婉率先下了马车,昂头看了眼写有“陈府”二字,新鲜到能闻见油墨气的匾额,她一点点收敛起情绪,没了对陈均的爱意,她再也无需顾忌。
门房看见两个女子上门,不由愣了一愣,他走上前,来回打量了她们一番,道:
“这是承议郎府上,二位是来做什么的?若是。。。”
“滚开!”
谢婉一声厉喝,将门房吓了一跳。
没能反应过来时,谢婉已经一脚踹开府门,随着震天的巨响,她带着凌然之势,竟是直接闯了进去。
门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连朝廷命官的府都敢闯,难道她是不要命了?
“来人呐!有人闯府!快点来人呐!”
随着门房扯着嗓子的尖叫,一队连帽子都歪歪斜斜,不曾戴齐整的侍卫,匆匆跑到了门口。
谢婉扫了一圈,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:
“这种货色,真是和陈均那么家伙,一模一样的下九流!”
裙摆一甩,她高高仰起头,朗声道:
“让陈均出来,说我谢婉今日,要休了他!”
休夫?!
这话一出,使得整个府门,沉静了好一会儿。
先不说谢婉的模样,上上下下没几个人见过,光她不俗的样貌,及强大到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场,就让不少侍卫小厮暗暗嘀咕。
相比于青莲,眼前的谢婉不管那一点,都要强出太多。
以至于一时之间,侍卫们围在一旁,竟没谁敢擅自动上一步。
僵持之间,一道娇软的嗓音响起。
“这是吵什么呢?”
青莲撑着腰,一步步走出正厅,抬眼瞧见了谢婉,她不由笑了,道:
“哎呦,我寻思是谁呢,原来是姐姐啊!不过姐姐昨个才说,绝不会来这里,怎么今个又过来了?敢情你这话,根本没电重量,是不是看到老爷升了官职,所以急不可耐的跑过来呀?”
任凭青莲嘲弄个不停,谢婉只瞥她一眼,道:
“贱婢。”
“你。。你说我什么?”
越是心虚之处,越是怕人提起,青莲被两个字气急,四下环顾一圈,没见到陈均的影子,她抬手指着谢婉,大声吩咐道:
“你们都在等什么呢?有人闯进府里了,还不快点给我拿下!拿下啊!”
侍卫们迟疑了下,正准备动手时,陈府的大门再次被踹开,堂堂承议郎的居所,竟如市场一般,又进来了一伙儿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