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换成在军营里,不听军令的,大可以拖出去打板子。
他有的是方法收拾刺头。
但姜皎不行,她和谁都不一样。
莫说受伤,即使蹭掉一块皮,只要放在她的身上,在楚赢眼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。
打不得骂不得。
他活到现在,第一次在活人的身上,感受到了束手无策。
楚赢重重叹息一声,按了按姜皎的手背,示意她摊开手,确定没落下半点伤,他才算放下了心。
这一幕看的谢婉忍不住笑,故意打趣道:
“如此惦记的话,不如拴在腰带上好了,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,总不会伤着碰着了。”
楚赢勾起唇角,对谢婉视若无物的同时,倒是接上了她的话。
“若是小老板愿意的话,我倒是。。。”
“楚公子!”
一声娇呼响起。
姜听荷飞奔而来,从背后抱住了楚赢。
眼底蓄了一层水雾,她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背上,嗓音里满是后怕。
“我以为我要死了。。。幸好有你。。幸好你来了,若不然的话,我怕不是真要葬身在此。”
她哭的厉害,眼泪渗进楚赢的衣裳间,即使看不见神色,光是听语气里的颤抖,都能感受到她的畏惧和委屈。
美人主动投怀送抱,又正是她需要安抚的时刻。
怕是鲜少有男子,会愿意错过这么一个机会。
“姜姑娘。”
楚赢皱起眉,看了眼谢婉,又示意过环在姜听荷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冷声道:
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他甚至连推开她,都不愿意亲自动手。
只为了不和姜听荷,有任何一点多余的接触。
谢婉忍住笑,心想着楚赢现在义正词严的,方才握姜皎的手,倒是做的相当之行云流水。
毕竟受了楚赢的情,谢婉帮忙扯开了姜听荷,顺便抽空看了眼姜皎,想要瞧一瞧她是个什么心思。
但姜皎低着头,似乎在认真观察下一步棋,该如何去走。
都有来直接夺男人的了,她竟还不开窍?
谢婉想给个提醒,可视线一扫,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。
笑意瞬间**开了唇角,她没去提醒楚赢,只抓住了姜听荷的手,免得她不管不顾的,再次撞上去讨嫌。
分明给她警告的人,是楚赢。
可姜听荷记恨的,却是把他们分开的谢婉。
连剜了几个眼刀子过去,姜听荷暗中挣扎,想要重新前往楚赢的身边,可谢婉力气要大得多,她实在挣扎不开。
心里起了怨气,她咬紧下唇,把情绪全部藏下,只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儿,颤声说:
“楚公子,我真不知道,该如何感谢你。”
“不用客气,是因为顺手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