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皎没理他,对房里的状况,亦没多少好奇。
好在赵逢云习惯了如此,清了两下嗓子,他故意提高了嗓音,自顾自地说:
“不过被戴了绿帽子,白为旁人养了孩子,现在前夫找上门,让全京城都知晓承议郎大人的小爱好,他倒是够可怜的。”
似听到了他的话,冷鞭入肉的脆响,悄然停了一瞬。
“说起来,陈大人打从回京之后,各种传言便一直没断过吧?我估计着,再这样下去的话,迟早会传到皇上耳朵里面,到那个时候。。。”
赵逢云依旧没完,摇头晃脑的下了点评:
“谁会愿意用一个,连家里都管不好的官员,去料理国事呢?”
“谁在外面?!”
怒喝响起。
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陈均盛满了怨毒的双眼,显露在众人视线当中。
谢婉怎会畏他,见陈均倒霉,她比过年还要高兴三分。
懒得压制面上的笑意,她环抱双臂,上下打量了陈均一番后,笑道:
“之前你家的姨娘,在我们店要死要活的,把簪子落在我们那了,我今个本是好心,给你送过来,却没想到撞见了一出好戏。”
陈均在看到谢婉的那一刻,已全身紧绷,他最不愿让她见到,自己狼狈无能的景象。
然她怕不是,早在府门口,把一切看了个完全,此时闯进来,怕不是刻意来嘲笑他的。
牙关紧咬,五指收拢成拳,掌背青筋高高绷起,陈均眼底更有血丝向前不断攀延。
“东西留下,你可以滚了。”
陈均冷冷留下一句,便想要赶谢婉离开。
尚有青莲,和她生下的孽种要处理,他匀不出空闲对付旁人。
等到把脏东西除掉,陈均定要谢婉,为她此时流出的每一寸讥讽,付出代价!
“急什么?”
谢婉笑意越发开怀,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场大戏,若这就走了,该多么可惜。
和陈均擦肩而过,她全然把陈府,当成了自家后院一般。
没有给方月奴一个多余的眼神,谢婉来到青莲身边,慢慢弯下了身,像是要把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恶鬼,和之前挺着大肚子,耀武扬威的美妇人联系到一起。
青莲浑身一抖,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,杂乱的黑发之中,隐隐窥得一双血红色的眼睛。
“是你对不对?”
嘶哑的嗓音落耳,谢婉喟叹一声,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,她退开一些,免得沾到青莲的血。
赵逢云伸长脖子瞧了一会儿,觉得青莲的样子,和七月十五用来吓唬邪祟的凶神画像,也没了多少区别。
着实感到几分骇人,赵逢云深吸了口气,站在姜皎身边,挑火道:
“说起来,方才不是要滴血认亲吗?我可是好奇的很呢,要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什么滴血认亲?”
陈均怎愿在他们面前丢人,袖摆一甩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我这里不欢迎你们,快点离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