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过陈均的大手,抚上自己的小腹,方月奴笑的温婉客人,然从口里说出的话,却让青莲脊背发凉。
“不如,关起姐姐如何?让她看着老爷官运亨通,过扶摇直上的好日子,自己却要一辈子躺在柴房里,如此才算做教训嘛。”
她连夸带哄的,听得陈均很是顺耳。
再加上方月奴肚子里面,揣着陈家真正的骨肉,陈均心里稍微舒坦了些,拍了拍她的手背,嗓音缓和了些:
“听你的。”
“老爷果然善心。”
方月奴的笑意越发开怀,鬓角贴上陈均的肩膀,她俯视着趴在地上,如落水狗一般的青莲,慢声细语地留下一句:
“姐姐,从今日之后,你不能再骂我了。”
青莲张大嘴,吐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然而没谁会在意她了。
往后的所有日子,青莲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柴房,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,慢慢腐烂掉最后一块肉。
陈均虚虚扶住方月奴的腰肢,正要带她离去,余光扫见谢婉的身影,他下意识皱起眉,心底浮起无数怪异的情绪。
因一个青莲,他舍弃掉了谢婉。
结果青莲肚子里面的孩子,却并非是陈家的血脉。
得知到了真相,陈均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情,想要下逐客令,然离口的语气,却在不知不觉间,变得稍微客气了些:
“看够了的话,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没想到,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场戏。”
谢婉虚伪地拍了两下手,懒得遮掩对陈均的不屑,半眯起的眼,从下到上扫过他,她举起食指,左右晃了两下。
“你,活该。”
既然戏已经看完,她不再多留,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,留给了陈均一道果决的背影。
赵逢云倒是不疾不徐,折扇开启,他发出两声惊叹的语调,从袖口摸出一锭银子,丢给了陈均。
“有意思,本少爷给的赏,再次若还有这热闹,记得喊我啊。”
分明是赵逢云肺腑之言,以及被打动至内心深处,才会给出的赏赐,陈均竟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般,一张清俊的面容眨眼间阴了个彻底。
奈何没谁会在意他,赵逢云大步离去,姜皎也在扫过青莲一眼,估摸她没了救,也随之走出了陈家的大门。
等上了马车,离了陈府有一段路程,三人对视了一眼,皆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赵逢云最为夸张,眼角有泪渗出,用力拍了两下马车,他勉强缓过一口气,捂着胸口道:
“实在是太。。。太有趣了!你们看到陈均的脸没有?他真被气疯了!”
谢婉同样开怀,靠在马车的角落,她一边揉着发酸的下颌,一边点头说:
“估计等我们走,陈均怕不是要再闹一场。”
“是啊!”
赵逢云长出一口气,忽想起了一件大事,猛地停止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