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承议郎大人的府邸,怎容你们吵嚷胡言,赶紧离开!”
“承议郎?!”
倒是没想到真撞上了个硬茬子,李高吸了口冷气,没急着理会门房,倒是先瞥了一眼谢婉,想要看看她的意思。
如她不想管,那他没了人背黑锅,自不敢轻易闯进承议郎大人的府门,得先回去禀告韩知府,再做协商才行。
李高的迟疑全写在脸上,鞋尖不动声息地后蹭,没能闯进门,仅听了承议郎的名号,已打起了退堂鼓。
谢婉哪里能看不出他的心思,眸底闪过一抹讥讽,但到底顺了他的意思,道:
“承议郎是个什么东西?进去。”
得了她的话,李高当即有了底气,他大手一挥,向门房不耐道:
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何况区区一个承议郎?赶紧让开,若不然的话,把你也带着,一起到衙门里审一审!”
不等门房回话,李高伸出手一把推开他,后方的其他捕快随之跟上,随着“轰隆”巨响,大门被彻底推开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,门房摔倒在地,疼的龇牙咧嘴时,亦不忘大声呼喊起了侍卫。
“有捕快,快来人。。。快来人呐!”
姜皎和谢婉并肩站在门口,闹剧被尽数收入眼底,许是李高对门房动手的样子,实在过于滑稽,谢婉低笑一声,面上却是一片沉凝的冷色。
“短短几年间,衙门里的人竟成了这个样子,哪里像是官差,说是地痞流氓还差不多。”
深吸一口气,谢婉注意到匆匆赶来的陈均,心思懒得放在他身上,忧心起了更为值得在意的事。
“这里可是京城,天子卧榻之处,若连京城都乱了套,那外面。。。”
“好胆!竟然擅闯本官府邸?!”
陈均暴怒的嗓音响起,打断了谢婉的思索,惹得她厌恶地皱了皱眉,十分不情愿的抬起眸。
许是刚从小憩间被吵醒,他鬓发微乱,衣裳也不如平日齐整,腰间佩戴的玉坠子乱晃,几条穗子缠在腰带里,身后跟着的清丽小婢女瞧见,一手捂着泛红的面颊,另一只手偷偷伸出,做贼一样小心帮忙整理好。
“看来,方才是忙着在开枝散叶了,怪不得听不见声响。”
谢婉讥讽一句,不愿和陈均废话太多,指着他狰狞的面容,懒洋洋地问:
“他,可是你要找的人?”
醉汉不紧不慢地抬起脑袋,故意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陈均一番,最后他突然一瞪眼睛,大声道:
“没错,就是这人,强占了我家婆娘,求求老爷们为我做主啊!”
挤不出眼泪,他干脆故技重施,哭天抢地的干嚎了半天,动静大到连路过的百姓,都忍不住好奇张望两眼。
李高虽未曾想到,这一遭竟能寻到承议郎的府上,但此时走到这一步,人已经得罪了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:
“承议郎大人。”
抱拳行了一礼,他清了两下嗓子,道:
“受韩知府的吩咐,前来带陈大人回衙门走一趟,还请陈大人莫要为难小的,随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韩知府?”
今日一二三再而三有跳蚤上身,早耗光了陈均的耐心,他一张脸彻底沉下,口里吐出一声冷哼,质问道:
“本官乃承议郎,何时需要听他的话了?按他的要求做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