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婉!”
陈均一见自己府上的人,全被谢婉收买,他一双眼涨的通红,一副恨不得冲上前,扒她皮喝她血的架势。
然谢婉哪里会怕他,含笑听完小厮一众的证词后,她终于舍得施舍给陈均一个轻蔑的眼神,笑道:
“放心,你不会有事的,不过是重来一次而已,你这么大的能耐,一定能做到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等陈均反应,向秦恒一拱手,朗声道:
“大人,幸得我家姑娘善心,救下了孩子,若不然的话,还真要叫陈均给活生生的喂了狗。”
林叔和胖子早等在底下,提起了孩子被救下时,他们连忙上前,把盯着青莲所在的方向,咬着手指头发呆的婴孩,送到众人眼皮底下。
绝没想到孩子竟还活着,陈均愣了半晌,终于明白原来打从醉汉上门开始,但后来撺掇他滴血验亲,一切全是谢婉的阴谋。
是她,毁了他半辈子积攒的一切。
官位仕途,大好光明,妾室子嗣,全都离陈均而去。
他颓然地坐在地上,竟是连去恨谢婉的力气,都提不起来了。
人证物证俱全,即使孩子仍活在人世。也无法改变陈均亲口下令,要害死他的事实。
且还有青莲醉汉,他们每一个都是陈均想要除掉的存在,可以现在要倒霉的人,变成了她自己。
陈均并不知道,面前发生的这些,仅仅是报应的一部分。
他做的孽,远不止这些。
当赵逢云用绳子牵着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出现在公堂上时,陈均瞪大了眼,残存的最后一点希冀,彻底化成了灰。
“大人,他们是陈均花重金雇佣,要取我性命的杀手。”
谢婉欣赏着陈均灰败的面色,再次含笑道:
“不过我运气好,活了下来,因此就不计较了,省的承议郎大人被罚的太狠,直接一命呜呼了。”
“枉顾人伦,动用私刑,陈均你来什么话要说?”
秦恒面色极冷,虽例行一问,却并不在意陈均的回答,再次道:
“拖下去,打五十大板,待我启禀圣上后,削去官职,终生不得再参加科考。”
“大人!”
陈均猛地抬起头,无法接受自己多年的努力,要彻底化为泡影,他如疯魔一般,大声咆哮个不停,可没等折腾多久,便被卫队长一脚踹翻在地。
对待连襁褓婴孩,也能下的去手的畜生,卫队长冷下脸,故意用了十成十的力道。
剧痛从臂膀蔓延至全身,一口血涌上喉头,陈均张开嘴,呕出一摊暗红。
他如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,却仍不死心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从一旁扫过的衣角。
“大人…京兆尹大人,我是无辜的,是谢婉这个贱妇陷害我,她想要报复我…是她…都是她!”
陈均一字一句的泣血之音,并未得到秦恒半个眼神,他还要无数公务要处理,临离开之前,只深深看了谢婉一眼,低声道:
“若是有空,回去看看他吧。”
虽知晓秦恒所言是谁,谢婉低下头,面上难得浮起茫然的情绪,等她回过神来时,他早已经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