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蛮心思单纯,想不通背地里面的蝇营狗苟,见有人要寻死,她着实吓了一跳,单腿飞快地蹦上前,一把抱住了姜听荷。
“不要!并非你的错,为何要不活了?”
“我走投无路,除了寻死之外,还有什么办法?难道要顺了她们的心意,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妾,被折磨死吗?”
姜听荷奋力挣扎,推搡着小蛮的手臂,眼泪滚了慢脸,哭喊声亦随之加重:
“也许我的存在,本就是一个错误,过了这么些年被折磨凌辱的日子,我早已经受够了。不如一头碰死了,省的日后辛苦?”
“不行。。。”
“你不要阻止我!”
大堂仿被分成了两半。
一边在吵着闹着要寻死觅活,另一边在嘻嘻哈哈地吃花生看热闹。
倒并非赵逢云和胖子心冷,不过他们方才认真出了主意,好话说了个尽,结果人家丝毫不领情,自不能继续舔着脸送温暖。
且最重要的,还是他们察觉到,姜听荷真正需要的东西,并非是离开姜家后谋生的法子。
“我听出来了,她根本不想离开姜家,之所以跑到这里来,是想要小老板给她想办法,搅黄了婚事后,还能继续留下姜家当千金大小姐。”
胖子吐掉花生壳,看多了姜听荷的眼泪,他连眼神都懒得再投过去一个,和赵逢云兴致勃勃提议:
“如此折腾下去,要到什么时候能结束?不然我们带小弃,去听个说书吧?”
“不急。”
赵逢云摆摆手,余光一直留意着另一方的动向,瞧见小蛮被姜听荷连累,几次险险要撞上一旁的桌角时,他低咳一声,到底没忍住开了口:
“小蛮,你小心点,莫要碰着腿。”
“啊?”
愣愣地回过头,小蛮道:
“她要寻死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赵逢云从胖子手里偷了两颗花生米,丢在嘴里嚼着,眼皮轻悄悄地垂下,他故作不经意般问:“要不要,去听个说书?”
“就。。。放着不管吗?”
小蛮瞪大眼,不理解为何他们几人,能做到有人在一旁寻死,亦能波澜不惊。
难道。。。
这是京城的风俗?
“姜姑娘,消停一会儿吧。”
赵逢云叹了口气,起身拽回了小蛮,对再次想要撞墙的姜听荷,很是无奈地道:
“与其在这里,想方设法的碰瓷,不如停下来想一想,做点什么能让你爹反对这门亲事。”
姜皎单手托腮,看起来有几分困倦似的,不愿再听到姜听荷继续闹腾,影响了她晒太阳的好心情。
“姜家,是姜福来主事,并未大夫人的一言堂,他至少现在还未点头,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姜听荷眼睛一亮,急声问:
“你有办法了?”
“现在还没有,不过你若是受了伤,对于姜家的价值变少,那怕不是要真的嫁去给老头子做妾室了。”
“我。。。”
咬紧了下唇,姜听荷迟疑半晌后,到底缓缓坐回了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