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九章
霜降嗓音虽不重,但有心让男人听见,余光瞄见他惊恐的神情,眼底悄然浮起一丝杀意,又在看向姜皎时,被尽数收敛住。
虽有吓唬之意,可她也确实想过,要彻底处理掉他,免得再碍姜皎的眼。
会让她烦心的存在,千刀万剐亦不为过。
“给他点教训,莫要让他忘记了今天。”
姜皎留下一句,嗓音顿了顿,用仅能彼此听见的细微声响,再次叮嘱道:
“下手轻些。”
霜降点点头,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,宛提起一只柔弱无力的小鸡崽般,将他带向了不远处无人的小巷,还不忘顺手关上门。
胖子和赵逢云对视一眼,又瞧了瞧姜皎,小心询:
“小老板,我们去看看?”
“霜降下手有分寸。”
“放心,我们不多话,当看个那男人的乐子,杀一杀他的威风。”
得了姜皎的允,胖子二人马不停蹄地追出逐月楼,他们鬼鬼祟祟地站在小巷外,探出脑袋向里张望。
当看清小巷内的情景时,胖子和赵逢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霜降姑娘未免也。。。”
胖子张大了嘴,话说到一半,便被赵逢云瞪了一眼。
立刻止住了话头,他抿紧唇,把剩下的动静全部吞回肚子,生怕被霜降注意到,下一秒她的拳头,就会越过躺在地上翻白眼的男人,落到自己的身上。
男人两眼无神地望着远方,喉咙里吐出濒死的“嗬嗬”声,怕不是仅剩下半口气,在奋力挣扎着逃出阎王殿。
霜降站在一旁,平庸的眉目间依旧一片冷漠,看向男人的眼神,似并非瞧着一个活人。
只如只待宰的猪。
掌心沾了点点猩红,沿着手指尖滴滴落地,她无意识收拢起拳头,待得恍然惊醒后,立刻蹲下身,把血污全部擦在了男人的衣襟间。
这是姜皎新给她做的冬衣,用了很好的料子,内层蓄足了暖融融的棉花,绝不能弄脏。
一想起她来,霜降面色转暖,想要立刻去见姜皎,但迈出一步,又记起脚边躺了个麻烦。
若非姜皎要留他性命,怕不是在他第一次前来逐月楼时,就会被霜降,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里,割断了喉咙。
“再赶来闹事,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,我都会找到你,然后扒了你的皮。”
霜降留下最后一次警告,男人在半昏半迷里,听到了她的声音,身体先一步狠狠打出个哆嗦,接着肿胀如猪头般的脸,用力上下点动。
濒死的感觉绝算不上好受,更何况霜降带了他的,可是必死更为恐怖的折磨。
莫说是再来要银子了,男人怕不是这辈子,不敢踏足花街一步,连听到逐月楼的字样,都会控制不住地生出无数恐惧。
霜降走出小巷,视线扫过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胖子赵逢云,脚步不曾停顿,她立刻回到了姜皎身边。
红脸唱完,该有作白脸的登场。
胖子整了整袖口,又请了两下嗓子,强憋出了笑,做出一副担忧的嘴脸,急急跑向男人身边,口里惊呼道:
“哎呦,兄弟你这是怎么了?没事吧?”
男人费了好大的力气,试图逃的越远越好,奈何才撑起上半身,便被赶来的胖子一挥手臂,重重压倒在地。
眼前冒起阵阵金星,他瞪大了眼睛,迷迷糊糊之间,仿佛看到了去世多年的老祖母,正笑着向他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