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再继续说下去,他招呼了六子,道:
“来,喝酒吧。”
“光喝酒有什么意思。”
六子走向他,眼神依旧在黑狗身上,心里过了圈念头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眸底忽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我说你这狗,就这么放养下去,估计没几天活头了。我看着好像怪蔫的,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不能之前收养它的人,再跑来问你找事吧?”
大步来到邱伞身边,六子把提着的酒壶塞给他,装作看不到他陡然铁青的面色,自顾自地道:
“依我看,人家既然把狗养的这么好,自不会轻易放下它的。这狗留着是个麻烦,你不如早点处理了比较好,省的再因为一只畜生,落下什么麻烦。”
“不会。”邱伞下意识摇头,“她又不知道我住在这里。”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六子亲热地环住邱伞肩头,和他一起进了房间,继续劝道:
“与其让她看到,你把狗养的半死不活的,不如让她再也看不见,反正你又一张嘴,怎么说都行。”
“这。。。”
邱伞有些被说动了。
对于黑狗,他根本没有多少感情,只把它当成了看家护院的畜生罢了,不愿意多给一口饭,便随意扔掉,根本不会多在意一眼。
但走了一趟逐月楼,没能要到银子,还落下一身的伤,邱伞如何能没有气?
姜皎霜降他确实对付不得,可黑狗不过一只畜生罢了。
他这一身伤,全因黑狗而起。
给它点教训是活该。
邱伞抿紧嘴,不小心扯动面颊的伤口,被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至于姜皎若真日后找来,他大可以推说黑狗已经病死,反正是她先拒给银子,才害黑狗无法治疗。
所有一切,全怪不到他的头上。
邱伞鼻腔涨大,喷出一股火气,顺手抄起了扫把,怒声道:
“我去打死这个畜生!”
“哎!”
六子立刻拦他,嘴角却悄然挑起一寸弧度,喉结微微滚动,他压低了嗓音,道:
“邱兄弟,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,不知你愿不愿意。。。”
“风雪下了一天一夜了,怎没个要停的意思?”
胖子搓着手,连蹦带跳地撺进逐月楼,把正在教姜弃写字的赵逢云吓了一跳。
稍抬了抬眼皮,算是招呼过他,赵逢云向侧方一努嘴,说:
“热的黄杏酒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
胖子倒了一杯黄杏酒,一口下了肚子,恢复了几分活儿气后,才抚着胸口,长长出了口气:
“我这五脏六腑,全要被冻住了,给你们带了吃的。”
把捂在怀里的油纸包递给姜弃,胖子四下寻了一圈,问:
“小老板呢?红薯冷掉可不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