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伞还想再说什么。
奈何姜皎已不想再听了。
她站起身,仔细护住蜷在她掌心里,连眼睛也睁不开的小毛团,阻止了寒气沾上它一丝一毫。
“你觉得。。。”
姜皎慢慢转头,注视着邱伞惨白的脸,轻声问:
“你比黑狗的命贵重?”
“当。。。当然了,我是人,它不过是畜生,凭什么能和我比?!”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她点着头,似乎认同了邱伞的话,抬起尖细的下颌,姜皎迎着风雪,喃喃道:
“这仿世人皆知的道理,但我不愿认,亦觉得你这种人,没有资格和黑狗相提并论。”
“什么?”
邱伞一愣,没听清姜皎的话。
霜降虽然不皆她意,但有一桩事,却是早早认定过的。
不论是何人,不管是什么身份。
高贵的上位者也好,寻常的普通人也罢。
凡是惹姜皎不虞者。。。
全部该杀!
霜降五指微蜷,准备先敲断邱伞的牙齿,让他没办法发出声音,之后断手断脚,送到城外之后再下杀手。
可姜皎猜到了她的心思,先一步道:
“霜降,不要脏了你手。”
睫毛落了几粒雪,很快融化了水滴,顺着眼角滚下面颊,宛如一滴慈悲的残泪。
“我来吧。”
她抱紧了小毛团,空出右手捡起根前端烧焦木棍,一步步走向邱伞,面无表情地道:
“你怎么对它,现在也该轮到你,尝一尝这滋味了。”
邱伞被吓住,慌不择路之下,再次试图向房内跑去。
而六子抓到机会,打算趁机走人。
不管邱伞是死是活,全和他没有关系,反正只是少了狐朋狗友,之后再上旁地喝酒就是。
邱伞无意瞥见他鬼鬼祟祟的背影,当即瞪大眼睛,火气直冲上心口窝,张嘴骂道:
“六子,你个王八岛,你想跑是不是?”
吃狗肉的主意,可是六子挑起来的,现在他要拍拍屁股走人,把黑锅全甩给他背,邱伞如何能依?
被他一口挑穿了目的,六子干脆头也不回,直接撒丫子跑路。
眼看大门近在咫尺,他忍不住咧起嘴,心里面已开始琢磨起,等下要去何处喝点热究,压一压再次受到的惊吓了。
然而手掌刚碰上门板,准备要推开时,六子肩头忽传来一阵剧痛,他忍不住惨叫一声,下意识回过头,对上了霜降毫无波澜的眼。
她道:
“小老板没让你走。”
抓住六子的衣领,霜降毫不客气地把他丢回了院。
六子哪里吃过如此苦头,摔地头昏眼花,扶着腰哀声叫唤不停,躺在地上半晌没能站起身。
若在方才,看到他的倒霉相,邱伞怕不是要幸灾乐祸。
但他现在自顾不暇,早没心思在乎旁人的死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