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担心,我确实是有挺多话,想要和他讲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姜贵长出了一口气,匆匆跑出逐月楼,没过多一会儿,他毕恭毕敬地推开大门,让开了身位,做出个请的手势,满口顺服地道:
“爹,小心门槛。”
一袭锦缎棕袍的边角,率先踏进逐月楼,紧跟着便是个高高隆起的肚子,若不仔细看的,第一眼望过去,怕不是以为来了个怀胎八月的孕妇。
胖子瞧见这一幕,险些没笑出声,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,他清了清嗓子,热情招呼道:
“是姜老爷吧?快请坐!您打算喝点什么?我们这里有上好的乌龙。。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姜福来打断胖子的话,眼神从头到尾,不曾落到他的身上,在大堂扫视了一圈后,顺理成章的定格在了施施然坐在凳子里,八风不动的姜皎。
见她完全没有要起身招呼的意思,姜贵暗暗担忧,余光偷瞥过姜福来,察不清他的脸色,只能小声提醒一句:
“姜皎,爹来了。”
“看到了,我的眼睛好端端的长在脸上呢。”
投给姜贵一道莫名的视线,姜皎可算理会了下姜福来,抬了抬下颌,轻飘飘地道:
“坐吧,我们这没什么好招待你,若是先喝水的话,八十两银子一碗。”
姜福来皱起眉头,姜皎作为一个小辈,仗着翅膀硬了,对他极为轻慢,不存丝毫敬意。这若是发生在姜家,即使是曾经最受宠的姜豪姜盛茹,也是从来不敢,要受责罚的。
可惜此时的姜家,经了一而再的打击,早不是从前那个高坐在金山上的庞然大物。
对姜皎有所求,姜福来即使憋了一肚子的气,亦只能强行压抑住,一步步走到她身边,仗着居高临下,仔细打量了她一番。
半晌后,他忽意味深长地道了句:
“姜皎,你很有本事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姜皎大大方方的应下,回以一个眼神,笑道:
“若没点能耐的话,我当如何活到现在。”
“当初你放下狠话,要离开姜家,我以为你最多不过半月,便会主动回来。”
阻了姜贵要擦拭凳子的动作,姜福来在姜皎对面坐下,说:
“谁知道你不仅重新开了面摊,还发展成了如今的逐月楼,甚至参加了厨神争霸赛,闯进了决赛。”
姜皎点点头,比起主动说些什么,她更想要听听,他特地前来一次,究竟准备说出些什么。
“你的厨艺不错,生意头脑远超了你的两位兄长,姜家这些小辈里面,我最不在意的人是你,结果最出色的,竟然也是你。”
姜福来哼笑一声,神情里有恼有怨,然最多的,还是深深的无奈。
亲手培养长大的姜豪,成了全京城闻名的笑柄,连带着姜家的生意,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。
至于姜贵,他虽有几分城府,不过在姜福来眼里,实在是小家子气,得不到他的认可。
唯独一个姜皎。
主动离开了姜家,未曾受到任何资源的帮助,凭着一个简陋可怜的面摊,一路走上了坦平大路,连姜家都被她逼到了绝境。
如此大成就,却和姜福来没有丝毫关系。
让他如何能高兴的起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