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菜了。”
留下一句话,他抱着洗菜盆回到灶台前,继续烧火切菜,浑然没有半点发过疯的样子。
赵壮只觉心神惧疲,不自觉地弯下腰,倚在灶台边喘了两口气,然后和姜皎小声说:
“就今个一天,我至少得少活个十天半月的。”
姜皎投给意味深长的一眼,说:
“没完。”
“什么?”
没等赵壮回过头,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踱步,紧跟着有道尖利的嗓音响起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方解决了完颜樽这个大麻烦,没想到又有小麻烦主动找上了门。
赵壮越发疲累,但等到他慢慢扭过头,眉眼间所有的不耐,全部转成了讨好的笑意。
“小兄弟,我们是第一次来皇宫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所以忍不住聊了两句。这。。。这应该没什么吧?”
“这里是皇宫,不是让你们随意喧哗的菜市场。”
小太监翻了个白眼,眼珠子打赵壮身上绕了一圈,又狐疑地打量过姜皎和完颜樽,没找到什么古怪之处,他撇撇嘴,沉着脸警告一句:
“记住了,再有下一次的话,直接给你们扔出去!”
“是是,全记下心里了,兄弟辛苦啊!”
“谁跟你是兄弟。”
小太监高昂着头走了。
留下赵壮一人,点头哈腰地送着,待得小太监走远,他抹了把汗,念叨着:
“没开始做菜,我这都累出满身的汗了。”
姜皎顺手帮赵壮的灶台生上火,看他脸色十分难看,一副大病过后的征兆,想了想道:
“莫要辛苦了,该做菜了。”
“是啊,再不做菜的话,我这一身骨头要先碎掉了。”
嘴里面虽说个没完,然当挽起袖子,开始进行烹饪时,赵壮却整个人都变了一副一样。
敛了油嘴滑舌的强调,他板正了神色,连每一次挥锅铲的动作,都行云流水。
不仅是赵壮,完颜樽方表达一番足让他们三人,全部掉脑袋的暴论后,分明心绪紊乱,厨艺却丝毫没有被影响到。
他太过擅长荤食的烹制,没用上多大一会儿,从锅灶里所散发出的香味,惹得小太监们连连侧目,更是有的禁不住吞起了口水。
相比起他们,姜皎算是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且她看起来动作慢吞吞的,即使比赵壮先一步着手起锅,也很快被他落下步调,惹得小太监无意看过一眼,还以为她是打算靠拖字诀,来。
唯有身为内行的完颜樽和赵壮,能感受到从姜皎身上传来的压力。
无意瞄她一眼,赵壮咧嘴一笑,道:
“姜姑娘,要做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