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根不给他转圜的余地,姜皎加快脚步,老太监后悔的要命,紧忙跟上去,急切道:
“姑娘你等等!这一路带你们,属实是辛苦的紧,再说之前面圣时,若不是有我的提点,你们指不定要犯多少错误。。。”
他嘀嘀咕咕个没完,完颜樽皱起眉,担心姜皎真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奖赏转手送人,沉声提醒了句:
“你得到的一切,全是理所应当,旁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?”
未免姜皎误解,他在说完话后,直接了当的瞪了一眼老太监,对他瞬息万变的姿态很是不齿。
投给完颜樽一个感激的眼神,姜皎没再说什么,直接把盒子向前一递,几乎是送到了老太监眼皮底下。
**实在太大,加上姜皎一副大方的要命,打算把全部送予他的架势,老太监吞了口唾沫,左右偷瞄了一圈,接着慢慢伸出了手臂。
完颜樽下意识想要阻拦,不过姜皎暗暗摇头,断了他到达嘴边的话。
当老太监的手指,虚虚搭上盒子的一角时,姜皎突然抬起眼,朗声问了一句:
“敢问,你是想抢皇上赐给我的赏赐吗?”
“什么?”
老太监傻了眼,不等他想明白姜皎为何突然变脸,另有一道威严的嗓音响起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心跳陡然乱了半拍,老太监哆哆嗦嗦地回过头,在后方的不远处,看到了一张虽上了年纪,却愈发显得威严的面孔。
“镇。。。镇国将军?!”
膝盖一软,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布了满脸,暗中不知骂了姜皎多少句。
那个贱人是故意的!
她一定是看到了谢将军的身影,才说出要把巷子给他的话,设了一个金灿灿的圈套,让老太监控制不住地自己走上去。
浑然不觉是贪婪作祟,他只把所有罪过,全部推到了姜皎身上,边咬牙切齿的,边想着该如何解释。
“将军,奴才。。。”
但一句话没能说完,谢将军径自走过老太监身侧,看也不看他一眼,仅冷声道:
“自己去领罚。”
老太监身体一抖,嘴巴动了两下,碍于谢将军的威名,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再说。
可要去领罚,最少也是三十个板子招呼,怕不是要半个月下不来床榻,让他如何能受得了?
眼看谢将军逐渐走近,姜皎低下头,和完颜樽赵壮一起退到了红墙底,为他让开了路。
赵壮努力低着头,视线控制不住的去瞄谢将军的靴子,乍一看普通的很,不仅料子平常,连做工都是相当一般,且连个暗纹绣样都不见。
如此寻常的靴子,放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院,属实算得上稀罕了。
正出神间,赵壮浑然未曾留意到戛然而止的脚步声,谢将军停在了他们三人跟前,不知在打量些什么。
他反应过来,后知后觉地生出无数紧张,连忙挺直了腰杆,不敢有半分的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