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。”
“其实金子打造出来的步摇,很容易显得俗气,但这花样我看着颇为精巧,再加上用了一颗上好的红宝石做点缀,多了些雅趣。”
姜听荷越说越得意,下颌高高扬起,余光从上自下地睨了姜皎一番。
她并未穿出那件昂贵的鹤氅,这也让姜听荷暗暗松了口气,姜皎的打扮实在寡淡的可怜,全身找不出一件像样的首饰,唯一个素玉簪子,用来随意绾起长发。
即使她生了一张好面貌,眼角泪痣红的惑人,可没有珠宝做装衬,任谁乍一看过来,都不会率先发觉到站在姜听荷身边,灰突突的姜皎。
算是这一遭上,胜过了她一次,姜听荷心情大好,笑吟吟地道:
“你若是喜欢,我赶明个也让人打点首饰送你。好歹也到了快出阁的年岁,总不好一直待在厨房里面,满身的油烟气不说,你还如此朴素,让人看了如何能生出喜爱之心?”
把早上做好的枣泥酥饼,递给了霜降,姜皎自己也拿了一个在手,咬下个月牙缺角,她淡淡道:
“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将懒得应付这事,她全明明白白写在脸上,奈何姜听荷今日得了威风,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,竟没能看出她的不耐,继续自顾自地劝说:
“说起来,你的年纪也不小了,女子日后总是要家人的。你离开姜家,虽可以自己挑选夫婿,但花街那边,全是些贩夫走卒,哪里有什么良人?”
话音陡然一顿,姜听荷偷眼去瞥姜皎的脸色,试探般地道:
“当然,若是子车公子。。。。”
“你能安静些吗?”
姜皎没了耐心,径自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,为了让姜听荷更明白些,她抬眸冷冷望去,再次道:
“如果你听不懂,我也可以讲的简单些,那就是。。。闭嘴。”
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霜降缓缓抬起了头。
手里捏着半张酥饼,嘴角沾了少许的碎屑,她颇有些有些呆板的愣相,但一双黑沉沉的眼,却是看的姜听荷毛骨悚然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一时得意忘形,竟忘记了对面的两个人,并非什么好相与的善人了。
且姜皎可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姜听荷的手里。
若真惹恼她,霜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怕不是直接把她丢出马车,扔到荒郊野岭等死的行径,她都能眼也不眨的做出来。
不敢再多费一句话,姜听荷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,不仅扶稳了乱晃的步摇,连大气都没敢再出。
马车驶离京城。
待得恍恍惚惚到了地方时,姜皎率先下了车,抬眸看去一眼,顿觉有几分眼熟。
这不是。。。
之前小蛮和慕翊被追杀的地方吗?
没想到又来了这里。
摸了摸包袱里最后两张枣泥酥饼,姜皎想着若能碰见小和尚的话,可以留给他尝一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