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些让门板砸中鼻梁,若非姜听荷及时后退,此时怕不要满脸血的,躺在地上了。
她心有余悸,更知晓霜降是故意的,想要给自己点苦头尝尝。
火气冲上了头顶,要不是见识过霜降的手段,明白在她面前,姜听荷引以为傲的一切,全都不够看,估计就要当场发作。
吞下一口怨气,姜听荷勉强调整了神情,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姜皎,我能进来坐一会吗?”
无人回应。
白吹了一会儿冷风后,霜降打开门,先是瞧过了天色,然后才面无表情地丢下了一句:
“最多一炷香,之后我们要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姜听荷笑吟吟的点头,乍一看全然无害,暗地却把此时感受到的屈辱,全部牢牢记在了心底。
不急。
一个一个来。
先是姜盛茹,再来王氏,姜皎和霜降自也不会等太久。
迈进厢房,鼻息间感受到一阵檀香气,姜听荷下意识捂了捂口鼻,待得稍适应一番后,才走到姜皎身边。
“你说大夫人今日,可还会出手对付我?”
“不知。”
姜皎忙着收拾被褥,没心思和姜听荷说闲话,但她不依不饶,低低叹息了一声后,满脸哀怨地开口:
“姜皎,你今日看到了,大夫人巴不得将我碎尸万段,她能用出什么狠毒的法子,我都不会意外。”
敷衍地点点头,姜皎没去听她的话,倒是姜听荷自顾自地,继续讲了下去:
“只是你也懂得,如今她们遭受到的痛苦,不过是我从前每一天的体会罢了。能有如今的报应,是她们母女两个罪有应得,何必要装可怜呢?”
耳朵里面一直嗡嗡响,姜皎有些烦了,不理解姜听荷既然已经和王氏姜盛茹彻底决裂,为何还要在这里,啰啰嗦嗦的给自己找借口。
好也罢,坏也罢。
她自己既然做出了抉择,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。
把炭火点起,姜皎坐在床边,虽是在下首的位置,气势竟丝毫不弱。
盯着姜听荷闪躲的眼睛,她寒声道:
“你们其实没什么区别,说这些有什么用?难道你现在去道歉认错,王氏会原谅你吗?”
“当然不会了。”
姜听荷下意识反驳一句,又轻声补充了句:
“她巴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呢。”
许是感受到了什么,她身体颤抖了下,忽靠近了姜皎,紧紧拽住她的袖口,略带慌张地说:
“所以姜皎,现在我能倚靠的人,真的就只有你了。万一大夫人要对我做什么的话,我一个弱女子,如何有反抗的手段。。。这样,不如今天晚上,我们睡一间房如何?再加上那位霜降姑娘一起,让华儿自己睡隔壁的厢房,这样要是有什么动静的话,离开能察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