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何必要强求呢?”
老和尚如念诵经文般,每一个字吐的都极为缓慢,调子更是平淡,让姜听荷听得直皱眉头。
“与其拘泥于小情小爱当中,不如多行善事,方能积好福,莫要太过于狂妄嚣张。”
浑浊的眼看过阴沉着一张脸的姜听荷,他道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而后又说:
“强夺来的好运如飞沙,终究是握不住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!”
姜听荷被戳中了心事,当即怒喝一声,猛地一甩袖口,再不打算相信这怪力乱神的老东西。
不过是花银子抽签罢了,怎能值得相信?
她气冲冲的离开,携了一阵满是怨毒的冷风,姜皎不急着走,到了老和尚跟前,先是双手合十行了一礼,而后把黄纸递了上去。
“敢问老师傅,可否帮忙解惑?”
老和尚拿起黄纸,一行行看过后,忽吐出一声长叹,眼里亦随之流露出悲悯之色。
“施主身边有人,要遭难了。”
“我的身边人?”
姜皎神情稍郑,仔细思索了一番后,再次询道:
“不知师傅,可有破解之法?”
霜降守在她后方,听了这话不由怔了怔,清楚姜皎不信神佛鬼怪一说,让她能有如此一问,显然是担心起了身边人。
即使仅仅是一星半点的可能,她也不愿让朋友亲人遭难。
本做好了要掏银子的准备,霜降想着老和尚说的如此严重,应是要拿一大笔了,但他却摇摇头,再次缓声说道:
“施主,人各有命,既有一线生机,也不在今时今日。”
“可否说的清楚些?”
姜皎再次追问,可老和尚只是摇头,再不肯多言一句。
即使揣了满心的狐疑,姜皎也不好继续追问,她无奈之下,只能告辞后出了内殿。
霜降本欲跟上,但迈开腿前,指腹察觉到了黄纸的存在,经了一瞬间的迟疑,她快步赶到案台前,急急问出一句。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老和尚看了眼眼前皱巴巴的黄纸,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姜皎离开内殿,发现不见霜降的身影,倒是姜听荷咬着牙站在一旁,面上神情变幻,一会儿狰狞可怖,一会儿委屈可怜,像是佛门重地里重了邪似的。
边看姜听荷的变脸功夫,姜皎靠在门前等了一会儿,见到霜降归来,却隐隐有些古怪。
担心是她的签语有异,姜皎关切道:
“怎了?若是签上那些字,你无需太过在意。若是真那么灵验的话,达官贵人做出决定前,无需斟酌谨慎的,只要来求一签就好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霜降摇了摇头,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偷瞄姜皎的神色,喉头滚动几下,仿用了全身上下的勇气,她细声试探了句:
“我刚才问,我能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?”
“这你不如直接来问我了。”姜皎轻笑着,环抱起双臂,淡淡道:“我不会赶你,只要你愿意的话,你可以一直留在逐月楼,永远和我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