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皎低下头,慢吞吞地喝了口茶,道:
“现在雪大,路滑难行,行人车马俱走不快,即使有信送来,也不会这么快到的。你且先回去等一等,过了这个年,应就差不多了。”
莺歌“啊”了一声,失望之色瞬间布开,她勉强想要掩饰住,颤着嗓子道:
“好,麻烦小老板。。。我现在先回去,等过了这个年,我再过来。”
“下次过来的话,莫要买这些东西了。”
姜皎让赵逢云去厨房,装点烧羊肉江米条之类的吃食,打成一个沉甸甸的包裹,送给了莺歌。
“收下吧,你既带着诚意来,我总不好让你空着手回去。”
“这。。。”
莺歌愣在原地,不知该如何是好,想要推拒,又想不出合适的言辞。
还是阿羞,把包裹强行送进她怀里,然后轻轻推搡着莺歌出了门,倚着门框摆手道:
“不送了,你路上慢点走,莫要摔到了。”
被冷风一吹,莺歌回过神来,攥紧了包裹的一角,她红着脸点点头。
“替我,谢谢小老板,之前是我不懂事,给她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小老板可不是个小气的人,过去的事儿,就让他过去好了。”
阿羞大度一笑,目送了莺歌远去后,紧忙关紧了大门,回身露出一张苦瓜脸。
“她那么期待狄南的消息,要是让她知晓了真相,她以后该怎么办啊?”
“又不是没了爱情,人就活不下去了?”
苏娇娇话虽如此,神情亦未放松多少,可她同样想不出主意,恼羞成怒之下,用了捏了捏段方平的手臂,凶道:
“发什么愣呢?赶紧想个主意出来!”
段方平皮糙肉厚的,丝毫不觉得苏娇娇掐的痛,反过来揉着她的手,笑呵呵地说:
“我觉得,应该告诉她。”
“要是能告诉她?我们还磨蹭个什么?”苏娇娇瞪他一眼,道:“马上要除夕了,你去告诉莺歌狄南去世的消息,是想让他们全家,都没个安生的年吗?”
“莺歌和狄南是青梅竹马,情谊可谓是相当深厚,若不然以莺歌泼辣的性子,定不会放低身段,一次次来逐月楼,低声下去的求小老板的。”
赵逢云敲着扇柄,无奈道:
“你们有没有考虑过,要是她能接受狄南去世的消息还好,如果她闹起来,硬要去边关亲眼求个真相,又当如何是好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。
以莺歌对狄南的在意程度,未必做不出这种事。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,如何能要冒着风雪凶险,独自一人离开京城,行千里路去寻个究竟?
光是一想想,都替她捏了一把。
“不能说。”
胖子皱紧眉头,道:
“不说,她至少有个盼望,要是说了,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