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大下雪天的,你怎么一个人在这?穿的还这么单薄,不冷吗?”
“我不冷。”
黑汉摇了摇头,瓮声瓮气地道:
“你有什么活儿?除了杀人放火的事儿,我什么都能干。”
“谁杀人放火,找到梓人所来啊?”胖子摆摆手,道:“我们来此地,自然是为了要盖房子的。”
“能干!”
黑汉用力一点头,眼里流露出一丝急迫,道:
“什么时候开工?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
被他的憨劲儿震慑住,胖子紧忙道:
“我们今个是先过来看看,还有没有梓人在,另外工部的手续也没办,且就你一个人,不得盖到猴年马月去?”
“不只一个人,我有很多兄弟的。”仿生怕错过这单活计,黑汉连忙道:“都是一个村子里的,干活麻利的很,绝不会多收你们的钱。”
胖子张开嘴,准备要开口时,姜皎忽然问:
“你和你的兄弟,都一个村子里的?为何这时候,跑来京城谋生计?”
“税高,收成不好,还总有流民跑来,偷了我们村子不少东西。家里的婆娘和娃娃没饭吃,总不能饿死。”
黑汉揉了揉眼睛,再次说:
“姑娘,你用我们干活,我们绝不会偷工减料,定然给你家的房子,盖的结实又偏亮。”
姜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把想法大概说了一遍,紧跟着问:
“四层的酒楼,材料要最好的,倒也不必做的多花哨,简单大气些即可。除夕之前,你们能做完吗?”
按照她的话,黑汉仔细想了想,接着重重点头,道:
“能!若是完不成,我们只要一半的银钱!”
胖子被他的话惊住,琢磨着这黑汉,要么是对自己兄弟们的本事太过自信,要么便是为了接下这桩活儿,开始不管不顾的胡说八道了。
就是不知接下来,他是打算要一个,即使折半之后,依旧不算低廉的价码,亦或另有其他的打算。
“好胆。”
姜皎倒是颇为欣赏黑汉,转而问胖子:
“寻常的梓人,一日的工钱是多少?”
“从八十文到几两银子不等,要看本事的。”胖子给出个模糊的数字,紧跟着询起黑汉,“兄弟,你之前盖过房子吗?”
“盖过。”黑汉一咧嘴,骄傲道:“我们村里的房子,全是我们自己盖的,结实着呢,这些年风吹雨打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
“酒楼和寻常的房屋,可不大一样。”
胖子越听越觉得不靠谱,酒楼的构造不必民居,可不是什么外行人来,随随便便就能上手的。
担心姜皎被黑汉憨厚的外表蒙骗,胖子借着咳嗽的功夫,小声说:
“小老板,我觉得这人,不大行啊。”
姜皎虚虚点头,算是应了胖子的话,歪头略一思索后,她问:
“会画图纸吗?”
黑汉遥遥脑袋,“不会。”
“那。。。”姜皎还想说什么,看了眼黑汉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腿后,道:“算了,你后天,带着你的兄弟们,到花街的逐月楼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