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所需的东西,应全在这里了。”
包大人耸拉着眼皮,没急着去看姜皎递的文书,反而是先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番,接着慢吞吞地问:
“为何要扩建?你这是在花街,那等穷乡僻壤的,应没几个客人吧。”
“生意好。”
姜皎应的简单,语气又实在冷淡了些,眼眸低垂时,面上尽是疏离之色。
“哦?”包大人轻哼了声,甩了甩逐月楼的地契,斜着眼睛睨过姜皎,拖长了语调问:“花街那等地方,我记得生意最好的,全是些秦楼楚馆吧?”
“您是大人物,对于花街那等小地方,都发生了什么变化,自然是不清楚了。”
感觉到这次审批,不会太过轻易,胖子立刻接住了话茬,笑嘻嘻地道:
“现在我们小老板开的店,生意可是一等一的好,好些人都是一大早,就跑来排队呢!这也没办法,毕竟我们家小老板,是。。。”
“谁问你了?”
包大人竖起眉头,打断了胖子的话,双眼再次转回姜皎身上,他仍用那副慢腔慢调的语气,再次问:
“酒楼是你一个姑娘家开的?定有父兄帮衬你,他们怎么没来?让你自己跑过来,难道不怕你个小女子,办不成正事?”
“没有父兄。”姜皎勾起唇角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包大人,轻声应道:“他们,全被我克死了,还有我的姐妹也是一样。大人若是想见他们的话,怕是有些不大容易,但若是大人一定要我父兄到场,我也可以想想办法,现在正好天头凉,味道不会太难闻。”
包大人瞪大眼睛,反应过来姜皎的意思,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用力一拍桌子,震地毛笔沿着桌沿乱滚。
“大胆!你个刁妇,竟敢。。。”
“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打断了包大人的话,姜皎歪着头,很是天真的反问:
“不是你,想要让我父兄过来,我在想办法遵照你的吩咐,你怎还发上脾气了?”
虽是品阶小,但包大人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,平常百姓见了他,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的,也就养出他鼻孔朝天的气性。
结果碰上姜皎这么个狠人,全不在意他的身份,话里话外带着刺,找不见丝毫的恭顺。
“好好好!”
包大人喘着粗气,重重几巴掌拍上姜皎送去的文书,纸张脆弱的很,经不住他下狠的力气,很快起了褶,眼看要有了碎纹。
地契房契这种物件,可不能受损,胖子看的心惊胆战,担心包大人下黑手,紧忙想要缓和下气氛。
“大人,我家小老板她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包大人一声怒喝,狠狠剜了胖子一眼,他慢慢站起身,一双眼如猝了毒般,阴沉沉地盯着姜皎:
“你倒是有本事,敢在这里叫板。但本大人是个好官,绝不会为难你的,只不过。。。”
故意停住话,他点了点叠在一起的文书,道:
“你这里,缺了东西,这次不能给你审批,等回去补全了之后再说吧。”
“缺东西?不可能啊。”
清楚是遭了包大人故意为难,胖子眼珠一转,搓了搓手后,从袖口抽出一张银票。
银票悄悄放在桌角处,既不起眼,又能让包大人看清楚上面的数字。
之后,胖子意味深长地笑问:
“大人,上次我的铺子扩建,也是带着这些东西。不如,你再仔细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