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,纵使是个天真和顺的好心人,背地里免不得要遭嫉恨,再加上没有个背景深厚的娘家扶持,稍有些亲眷关系的赵家,还是靠着她才起的势。
赵老夫人甚至不敢想,一个失去了母妃,又不被皇上喜爱的孩子,在偌大的深宫内院里,是如何举步维艰才勉强活了下来。
“赵家欠你们母子的太多,定不能让你也出了事。”
仿短短几个呼吸间,老了整整十足般,赵老夫人一寸寸佝偻起腰,脸上的皱纹变得愁苦了不少。她定定注视着楚赢,道:
“离开京城,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。这样他不管多忌惮你,寻不到你的踪迹,纵使他是大越国的皇上,也绝没有办法再。。。”
“祖母!”
赵逢云被骇住,紧忙打断了赵老夫人的话,无奈道:
“楚哥多年在外征战,明里暗里遭了皇上不知多少次的算计,该做什么样的决定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多,如何能三言两语劝住他?既回了京城,楚赢是有要事需处理,怎能说离开就离开?且。。。”
余光悄悄划过姜皎,赵逢云没再继续说下去,只劝着赵老夫人莫要浪费口舌。
赵老夫人如何能不知他讲的每一句,皆是字字在理,可在她看来,没有事比楚赢的安危更为要紧。
几乎要磨破了嘴皮子,赵逢云可算让她暂歇了心思,长出了一口气,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姜皎递来的茶杯,昂着脖子一饮而尽。
“赵家现在,虽比不得你娘在时,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,底蕴还是有一些的。不管是什么时候,只要楚赢你有需要,赵家定倾力相助,不惜一切代价!”
赵老夫人说这话时,视线一直锁在赵逢云的身上,她面容沉肃,不见往日半分慈爱,周身透露出的威严,隐隐间竟是携了携威逼的架势。
“老夫人,不必。。。”
楚赢话至一半,却被赵老夫人摇头打断,她用力一拍桌子,喝道:
“赵逢云,我在跟你说话!”
打从记事起,赵逢云被赵老夫人直呼其名的次数,可以说是屈指可数。
但这正代表赵老夫人对此事的在意,赵逢云不敢胡乱应付,紧忙站直了些,正色道:
“逢云知晓。”
“嗯。”
赵老夫人勉强卸下一桩心事,半阖着眼好似疲累之极,赵逢云担心的紧,奈何实在不敢打扰,楚赢本想劝她去休息,然当她抬起头后,却是第一个望向了姜皎。
“姜姑娘是吧?能否,和你单独谈一谈?”
被忽然点了名,姜皎并无多少惊讶,心里早大概有了猜测,她点点头,道:
“好。”
“那劳烦姜姑娘,扶我这把老骨头,到院子里面去走走吧。”
赵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姜皎上前搀了她,和楚赢交换了个眼神后,她们慢慢走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