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我和姜姑娘,并不是那种关系。她对我有恩,自不是那什么情情爱爱之流,所能够比及的。祖母之所以送她镯子,也是要让所有人清楚,姜姑娘是我们赵家的贵客,绝不可有半点怠慢。你们可记住了”
难得看到赵逢云这幅模样,敛了平日里的风流轻佻,周身透露出的威严,让婢女们不敢大意,连忙点头应道:
“婢女记住了。”
“这才好。”
赵逢云暗松了口气,庆幸着赶到及时,没让流言蜚语传的太远,若万一落到楚赢耳朵里,他就是有一百条腿,也不够被打断的。
无数念头在悄然流转,面上未露出分毫,他挥了挥手,道:
“去备膳吧,让厨房做点拿手菜,另多备些清淡甜口的,点心也全做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
婢女们应声退下,留下赵逢云独自一人,在正厅外候了一会儿后,高声传了句::
“祖母,孩儿来了。”
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后,老夫人的嗓音遥遥降临。
“进来吧。”
赵逢云踏进正厅,想着婢女们方才的调笑,趁着弯身行礼的功夫,偷偷瞄了一眼姜皎的手腕。
果不其然,赵老夫人几乎是每日不离身的玉镯,此时正戴在她的腕上。
那抹盈盈动人的深绿,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藏在袖口底下,偶尔探出一角,既不算招摇,亦能看出非凡的珍贵。
赵逢云虽有些心惊,神情依旧镇定自若,按部就班地行礼后,恭恭敬敬地道:
“祖母,我让厨房备了膳,姜姑娘难得来一次,不如就让她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如何?”
“算你懂事。”
赵老夫人唇角噙笑,了掉了一桩心事,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招招手唤了赵逢云到身边,她道:
“日后,你要多多照顾姜姑娘,把她当成你的亲妹子一样,知道吗?”
赵逢云领会了老夫人的意思,当即点了点头,应声的同时,不忘向姜皎偷偷一笑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话虽这么说,但姜姑娘不管是为人处世,亦或者经商门道,都比你成熟老练上太多。”
抬眼注视着自己的孙儿,赵老夫人眼里既有欣慰,又存了几分无奈。
“你这孩子,虽然有几分聪明,但却是个最倔强不过的,若以后我不在了,你可当如何。。。”
“祖母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赵逢云连忙打断了老夫人的话,生怕她继续这丧气的话题,递了杯热茶过去,笑道:
“您的身子骨,比我都要健壮,前段时间刚下雪,我打了好几个喷嚏,还是您亲自给我送的药汤。这就都忘了?”
“你啊。。。”
知道他是故意跳转话头,赵老夫人摇摇头,没再继续说下去,转而关心起了姜皎。
“等一下,你多吃一点,看你这瘦的,身上没个几两肉,到时候一阵风过来,都要能把你吹跑了。”
“姜姑娘做的菜,怕是全天下,也找不到有谁能媲美三分,偏偏她自己吃的没多少,和猫食儿一样,让店里面的挂心的很。”
故意在最后一句上,悄悄加重了语气,赵逢云末了不忘清清嗓子,恨不得意有所指四个字,清清楚楚的写在脑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