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看了姜皎一眼,赵子妄弯下身,和赵老夫人告辞后,转身大步离去。
他来的匆忙。走时一样急促,膳堂陷入了短暂的沉寂,赵逢云偷眼去瞥赵老夫人,到底没敢重新落座。只垂着一双手,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。
过了小片刻,一声叹息响起。
“你不要怪他。”
赵老夫人向赵逢云招招手,让他坐在自己身侧,缓声道:
“你兄长打小就要强,赵家没出事时还好,我们家落魄后,他受了不少的打击。”
赵逢云依言落了座,听着老夫人的话,面上除了恭顺外,再看不到其他。。
“赵家人不可入朝堂为官,他只剩下做生意这一条路,自然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。”
嗓音滞了滞,赵老夫人再次开口时,语气已变得艰涩了不少。
“当然,这绝不是他利用你的借口。”
“祖母…”
赵逢云张了张嘴,胸膛内有无数情绪翻涌,憋闷恼怒等全部挤在一起,让他一时不知该应些什么的好。
赵老夫人摇摇头,示意他无需多言,接着她望向姜皎,满面诚恳地道:
“姜姑娘,我那不争气的孙儿,给你添麻烦了。我在这里,给你赔个不是,还请你万万不要见怪,更莫要因为子妄,而影响了和我其他孙儿之间的感情。”
“您无需如此。”
姜皎摇摇头,不仅没有被冒犯的不悦,反而还安慰道:
“他是他,旁人是旁人。他做出的行径,不该由您来道歉,更怨不到他人的身上。”
原本惦念在心头的一桩事,在姜的三言两语下,轻悄悄地化作了尘烟散去。赵老夫人长舒了一口气,感激的看了眼姜皎,然后道:
“至于你兄长说的事…”
“祖母,我绝不可能娶那位殷姑娘的!”
赵逢云本在出神,听到赵老夫人的话后,却是一个激灵,连忙表明了态度。
“且不管是殷姑娘还是杨姑娘,都是一样,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,自不该耽误姑娘们的大好时光。”
看他脸都吓白了,赵老夫人既无奈又有几分好笑,拍了拍赵逢云的手,安抚说:
“放心,不会再逼迫你了。”
“多谢祖母…”
“真不知道,是哪家的姑娘,有什么通天的本事,能让你这么个浪**子收心。”
赵老夫人感慨一声,经了赵子妄来折腾一次,膳堂内本就不多的人声,再次衰弱了许多,再加上她也已乏了,交代了赵逢云送别姜皎后,就在婢女的搀扶下回房休息。
周围没了旁人,姜皎和赵逢云却仍一言不发,很快吃完了饭后,他们两个站起身,在无数目光注视下,一前一后走出了赵家大门。
直到上了马车,赵逢云憋了一肚子的话,可算找到了说出口的机会。
“看到了吧?他还嫌自己手伸的不够长,要长到我身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