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逢云吸了口气,用扇子柄去敲他。
“行啊你,是不是兄弟?”
胖子左扭右扭地躲开,仍在回味赵逢云别扭的脸色,笑嘻嘻地反驳:
“就是兄弟,我才推你一把呢。还装不在乎,等小蛮姑娘来了,你再这幅死样子,估计人家过一段时日,都要忘了你姓甚名谁!”
“我。。。”
一张白面书生样的面容,随着胖子的话红了又白,赵逢云张了张嘴,半天反驳不出一句。
现在要解释,他对小蛮并无其他,仅为友人间的寻常情谊,未免太迟了些。
况且即使是说了,众人也不会相信。
反而会笑的更加快活。
实在待不下去,赵逢云一甩袖子,十分干脆地选择跑路走人,仅留气急败坏的一句:
“随你们怎么想!”
“挺大个人,还害羞上了呢!”
胖子的笑声几乎要震破云霄,连带着其余人看向赵逢云的视线里,也多了好些打趣的意思。
本想就此离开,省的这些厚颜无耻的,再继续没完没了的拿他开玩笑。可当走到门口时,赵逢云脚步一顿,忽觉得不能让他们痛快了,暗暗琢磨了一圈,他回头一笑,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我的事先不急,祖母现在最惦记的是楚哥,现在正盼着楚哥能寻个心仪女子,好安顿下来过稳当日子。”
果然,他这话一出,姜皎唇角弧度顿敛,恢复了寻常的神色,面无表情地咬起了糖馒头。
楚赢如何能察觉不到她的变化,桃花眼眯了眯,他道:
“既然你如此惦记我,我也该为你多考虑些。等下我差人去送信,到殷家人来时,你即可赵子妄一并前去接待。”
“不不不!”
深知楚赢一句话,能轻而易举改变自家祖母的心意,赵逢云连连摆手,可谓是悔不当初。
他心想着怎就忘了,若让姜皎有一分的不痛快,楚赢能予回成百上千的苦楚,让他捏着鼻子全数吞进肚子。
“莫要当真,我随口开个玩笑罢了,楚哥万万不要急,最好在逐月楼当一辈子跑堂。”
吸了吸鼻子,赵逢云不敢再继续耽误,瞪了一眼胖子后,转身逃一样的跑走了。
“哪有人愿意当一辈子跑堂?”胖子嘀咕了句,又轻着嗓子,意味深长地道:“最起码,也得向上想一想吧?”
“跑堂挺不错的。”
楚赢语气淡淡,为姜皎换了一杯微烫的参茶,桃花眼自然落在她身上,如随口一般,轻飘飘地降下一句:
“只要小老板不嫌弃,一辈子留在逐月楼做个跑堂,又何为不好呢?”
一口参茶卡在喉咙,呛得姜皎面庞通红,向想要帮忙的楚赢摇摇头,她边咳嗽着,边一路逃似的闯进厨房。
霜降起身跟上,姜弃也紧忙跑过去,胖子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,忽发现整个正厅里面,不知什么时候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。
冷风吹过,他搓了搓手臂,面对着一桌子空碗碟,决定去找赵逢云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