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?”
羊老二一愣,试图回忆一番,可脑袋里面空****的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闲来无事打娟娘一顿,于他而言再寻常不过。
谁会记得吃过多少碗饭呢?
次数实在太多,羊老二自想不起来,只能翻来覆去地说:
“娟娘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一定会改的。你原谅我,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,我心疼你…”
“你说,我是天生的贱命,活该受你的打。”
娟娘打断羊老二的话,双目逐渐睁大,嘴角随之一寸寸上扬,她不等他反应,再次道:
“现在,我把这句话还给你。你才是天生的贱命,我只是倒霉,才会嫁给你,而现今也轮到你,活该挨我的打了。”
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愤和屈辱,终于等到了宣泄的机会。
听着羊老二的哀嚎,娟娘越发加重了力气,直到手臂酸麻,再也握不住短棍。
咚。
随着短棍脱离掌心,娟娘在短暂的茫然过后,她再也克制不住,捂着脸痛哭出声。
羊老二终于能在狂风骤雨下得以喘息,瞥了眼不知何时滚到手边的短棍,他在霜降的注视下,跌跌撞撞地夺路而逃,竟没生出丝毫反抗的心思。
“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,”
胖子嗤了一声,见此事差不多要尘埃落定,也该有人站出来打个圆场。
“咳咳…”
故意重重清了两下嗓子,成功吸引了大半人的注意后,胖子说道:
“行了,都回去干活,以后也注意点,要是羊老二再来,直接不必客气,打出去就好。”
暗暗斟酌了一番言辞,胖子放缓了神色,再次开了口:
“还有,你们只要在逐月楼认真做活,就是自己人,小老板自不会让人随意欺负了你们去,都勿要瞎寻思。”
在他的劝说下,村民们渐渐散去,连方才围在娟娘身边安慰的女人们,也都飞快地回了自己的岗位。
胖子以为娟娘经历了事故,至少得缓和上一段时日,给她放假的话都到了嘴边,却见她突然站起来,一抹面上泪痕,竟是在向姜皎示意后,继续投入到劳作当中。
且看那周身散出气场,竟是比之前,还要更加多了股热火朝天的冲劲。
胖子一时反应不过来,愣了小半天,喃喃道:
“这是…升官发财死相公?”
“至少对她来说,不是坏事。”
姜皎拢了拢袖子,遥遥看向娟娘的眼神里,带了几分欣赏的笑意。
“幸好你来了,要不然我还真不好处理。”胖子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上来就是私情这顶大帽子,为了点黄汤钱,连自家夫人的名声都不顾,这种下三滥竟能娶到媳妇?反倒是我这好人家孤零零的,老天没了眼哦!”
姜皎失笑,叮嘱道:
“可能会再来,你让人盯着点。”
“放心,我…哎?”
不知想起了什么,胖子忽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