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拿在手里把玩的物件,再精心呵护,仍不免存在些痕迹,然折扇在赵逢云的仔细下,除了扇柄处比从前光滑了些外,再不存丝毫痕迹。
然他仔细保护的宝贝,却成了他人任意践踏的烂泥。
赵逢云面无表情,看似放弃了抵抗,任由仆从一左一右的扣住了手臂,心底却掀起了久违的惊涛骇浪。
多年来他为了让赵子妄安心,一向是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,对于赵家的生意从未过问,当个只顾吃喝玩的富家少爷。
可纵然退到了绝路,赵子妄依旧不肯放过他。
相信了赵逢云没了争斗心,赵子妄转而把他当成了软柿子,开始想起办法,利用他赵家少爷的身份,榨干骨子里面的价值。
毕竟,一个废物而已,该任由他轻易拿捏。
赵子妄准备要带着赵逢云离开时,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他大抵猜到了来人身份,不屑于赏去一眼,只撇了撇嘴,讥笑道:
“我的好弟弟,你交朋友还真不在乎身份,什么三教九流的人,都敢留在身边。”
依旧把赵子妄的话,全部当成耳旁风,赵逢云顿住脚步,回眸望向大门口的姜皎和霜降,神情稍缓和了些,道:
“小老板,你无需为我担忧,我自有分寸的。”
姜皎沉默了些,目光略过赵逢云手里的折扇,当注意到扇面的伤痕时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可以不走的。”
仿根本不把赵子妄和他带来的仆从放在眼里,她加重语气,再次强调了遍:
“若不愿意,可以留下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赵子妄听不下去,终于舍得屈尊降贵的转过高傲的头颅,然当他的视线从姜皎,转移到了霜降时,眸光悄悄一迟。
方才他听到的脚步声,似乎只有一道?
并未把这点小事放在心里,对面仅仅是两名女子,赵子妄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,冷笑着说:
“我还以为,是哪家名门贵族的小姐,原是个厨娘。你不会以为,哄得了祖母的欢心,就能借此扶摇直上,迈进我赵家的大门了吧?”
“考虑一下。”仿耳朵里听不见赵子妄的声响,姜皎注视着赵逢云,注意甚至没有一瞬的偏离,又道:“我们两个,足够让你留下了。”
听懂了姜皎的话外之音,赵逢云知晓若自己不愿,单凭借此时满口傲慢的赵子妄,是绝无法强行带他离开。
但今时过去,还有明天。
赵子妄绝不会轻易放弃利用他,想要斩草除根的解决这桩事,靠着逃避是绝行不通的。
沉默片刻后,他道:
“小老板,能否帮我一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