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逢云的身影连带着他剩余的动静,一并消散在了街角。
小院重新恢复了寂静,霜降侧眸看向姜皎,她不懂赵逢云的暗意,只问姜皎:
“要救他出来吗?”
“不急。”
姜皎摇摇头,要让赵逢云脱离赵子妄的掌控,并非什么难事,他带来的那些仆从,在霜降眼里比小猫小狗强不上多少。
但看赵逢云的意思,是想要自己处理,好让赵子妄断了念想,日后再不敢生出同样的心思。
“看样子,赵逢云是有自己的主意了,随他去吧。”
姜皎转过头,目光遥遥和厨房门口的楚赢相撞,眼睫不由一颤,她强做了镇定,继续说道:
“等他需要时,自会来找我们帮忙,在赵逢云开口之前,我们先莫要管了。”
方才发生的种种,楚赢即使身在房中,亦听到了不少,桃花眼里浮起一抹若有所思,他到底什么也没说,薄唇微微扬起,柔声说道:
“很晚了,休息吧。”
赵子妄的府邸虽然奢华,然赵逢云这一觉睡得仍不踏实,尤是到了后半夜时,门外隐隐传来无数喧嚷的躁动声,他用被子盖住脑袋,依旧压不住无处不在的烟火气。
但毕竟是赵子妄的自家事,他全没前去瞧一眼的意思,硬生生挨到了天亮,才叫着嚷着要早饭吃。
听到动静前来的小厮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糊糊的,一脸睡不醒的困顿相,他瞪了赵逢云一眼,没好气地道:
“吵什么?等一下就给你送来了。”
“等一下是什么时候?”赵逢云坐在床头,翘起二郎腿,掌心摆弄着空茶杯,拖长了嗓音问:“我好歹也是你家主人的弟弟,你竟如此苛待我,可是想被赶出去了?还是说。。。”
话音突然一顿,他来回打量了小厮一番,嘴角的弧度陡然生出了许多微妙,压着嗓子问:
“老实交代,可是昨天晚上,跑去做什么坏事了?要不然怎能困成这样。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小厮瞪大眼睛,一脸惊诧地问:
“晚上那么大的动静,你一点没听见吗?”
“没听见。”赵逢云眯起眼,掩盖住眸底的疲色,道:“我睡觉比较死,所以一般的小动静,是吵不醒我的。”
“什么叫小动静?半边宅子都要被烧干净了,你竟还能躺在**睡觉?”
“起火了?严重吗?”
“岂止是严重。。。”
小厮抚着心口,回忆起火光漫天的场面,依旧不免心有余悸,连嗓音都带起了颤:
“走水的地方是库房,不知因什么源头而起,总之待人发现时,已是阻不住了。半座府邸的房屋受了连累,更重要的是库房里的东西,老爷囤积的绫罗绸缎全在此处,等着开春要卖出大价钱的,结果。。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赵逢云大概猜测到,昨夜烟火气的来源不寻常,但当听见赵子妄的宅子几乎被烧掉一半,他涌起无数念头的同时,仍忍不住想笑。
虽这大抵并非老天爷降下的报应,而是某个男人,因他对姜皎出言不逊,所给予的小教训。
但一想到赵子妄此时的脸色,赵逢云嘴角上扬,到底是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