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夫人叹息一声,眼里尽是悲悯之色,拍了拍赵子妄的掌背,她安慰道:
“当是破财消灾也好,最重要的是你们没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这宅子,暂时不要住了。先回家里面安顿几日,重要的物件也一并带回去,等到过些时日,你再考虑是翻修,还是重新置办一套宅子。”
赵子妄顺从点头,道:
“全听祖母的。”
“祖母知晓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定然是要劳心劳力的,但急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。脸色这么难看,让我怎么放心的下?”
得了赵老夫人的关切,赵子妄心头起热,抬眼望了过去,他颤声道:
“祖母。。。”
“你这孩子,打小就要强,你本事虽然不小,但在我的眼里面,仍是个孩子呢。”
赵老夫人察觉到他眼底的青黑,当即疼惜的不行,吩咐婢女立刻去煮参茶,同时道:
“有什么麻烦,也和我们说一说,祖母这把老骨头还在一天,总是能让你靠一靠的。”
“是。”
赵子妄重新低下头,用力闭了闭眼,勉强压下了翻涌的涩色。
“逢云,你怎突然要来你兄长这里了?什么忙都帮不上,就知道添乱。”
赵老夫人和赵子妄说完话,转头训起了赵逢云,不等他解释,先行命令道:
“你先留在这里,看看有什么能帮一帮你兄长的。等到晚些时候,你们在一起回家去,我让人备上热水,好生洗一洗身上的晦气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,竟也能算得上添乱,还要被您给训几句。”
赵逢云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,视线悄然扫过老夫人和赵子妄,心里有了主意,他道:
“祖母,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不如先送嫂嫂们回家去,暂时安置了。昨个脑了一整晚,她们定被吓坏了,兄长现在无空闲,我这也算是替他分忧了。”
“我倒是忘了她们。”赵老夫人神情缓和了些,勉强算是赞了句:“逢云,你有心了,知道为你哥哥分忧。你们兄弟日后亦要如此,彼此互相扶持。”
“是。”
赵逢云率先应了声,在老夫人看不到的角度,向赵子妄微微一笑。
借了他的妻妾为名头,赵逢云料定了赵子妄不会阻拦,且他根本找不出拒绝的理由,全部心思都要处理火患带来的各种事务,根本无暇顾及其他,只能生生咽下这口闷气。
在赵子妄阴沉的目光注视下,赵逢云搀着赵老夫人,正大光明的迈出了门。
离开了满是焦味的院落,他长长吸了一口气,舒展过僵硬的肩背,赵逢云笑道:
“祖母,您先行回去,等我找了马车接过嫂嫂们,便随后就到。”
赵老夫人叹了口气,深深看了赵逢云一眼,道:
“你兄长心思重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委屈的,都劳烦祖母亲自来接了。”
赵逢云面上笑意不减,送赵老夫人到马车前,准备要告别时,一道微不可查的询问忽传入耳中,而他的面色,也随之有一瞬的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