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高个子,我也会帮着姐姐。”
一提起姜皎,姜弃顿时肃了神情,捏起小拳头,娃娃脸上满是正经。
“世上人与我而言,没谁比姐姐更为重要,无论发生了什么,我都会一直在姐姐身边!”
他皱着眉头,神态间全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,竟是让姜听荷怔在原地,久久没能回过神。
虽身边父母兄弟姐妹俱全,但姜家是个什么鬼祟的脏窝,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,肚子里都装了多少黑心烂肠,她再清楚不过。
所谓的亲情,比起倒掉的泔水,还要来的不值钱。
然离开了姜家的姜皎姜弃,却是真的担忧彼此顾念对方。
大抵寻常人家的姐弟,就该是如此模样。
姜听荷自未曾想到,会有朝一日生出这番感慨,可也正因此,她身体里沸腾的妒火,宛如被泼了一整盆的热油,烧的她抓心挠肝,浑身上下无一处自在。
姜皎已足够好运,天生了过人的厨艺天赋,一群人跟着鞍前马后相助相帮,楚赢亦对她予求予取,还有姜弃这个乖巧懂事的好弟弟。
而姜听荷呢?
她在泥潭里面挣扎了十几年,给姜盛茹伏低做小,待遇比起畜生不如,到了如今才勉强扬眉吐气。
比起自己的遭遇,再看起姜皎,让姜听荷如何能好受?
不过她已经收拾掉了王氏和姜盛茹,抢到了曾经做梦不敢奢望的位置,往上爬了一大步,又何尝不敢伸出手,去觊觎更多的东西?
姜皎能有的,她难道不配吗?
“你说的真好,不愧是姜皎教出来的孩子。”
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手,姜听荷重新坐直,眸光直接望向楚赢,她主动挑起话头,问:
“平日里,姜皎要顾着逐月楼,又要照顾小弃,定然过的很辛苦吧?”
“自然。”
修长的指尖轻扣打着桌面,楚赢语气淡淡,从中听不出情绪起伏,然那副淡漠的神情,仍让姜听荷移不开视线。
她实在不解,为何能有人一言一行,既疏懒随性,又不缺贵气,宛如生来即站在人群最顶端,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。
心尖随着楚赢薄唇吐出的每个字,而控制不住地起颤,姜听荷无意识吞了口唾沫,视线贪婪地盯着他俊美的面容,再次说:
“你一定帮她分担了很多。”
“姜皎能走到如今,唯一所仰赖的,仅仅是她自己。”
“可你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的吗?”
姜听荷话说的有些急,末了忙整过鬓发,细声细气地补充道:
“说起来,我也很羡慕姜皎,她能有幸遇见你。。还有那些愿意无条件帮助她的人,我就从未得到过这些善意,可能是命不好吧。”
“呵。”
楚赢提起茶杯,薄唇撩起一寸弧度,姜听荷等了许久,却不见他剩下的言语。
也不知为何,面对着楚赢时,她的脾气总是会格外的好,让他视若无物,依旧生不出坏脾性。
担心郝大家的会留不住姜皎太久,姜听荷倒满了茶杯,摇着腰肢站起身,诚挚开口道:
“楚公子,我敬你一杯,算是感谢你上次救了我,还请你万万不要推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