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跟你不醉不归?”
胖子白他一眼,手底下却麻利地夺过酒壶,拔出瓶塞凑近了一闻,他“嚯”了一嗓子,惊说:
“好酒啊!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从酒窖里翻出来的。”
接下斗篷放在一旁,赵逢云挨个打了一圈招呼,坐到胖子身侧,催促他去温酒的同时,叹着气道:
“珍惜着喝吧,没剩下多少了,要是我再不尽快抢出来点,怕不是全要被赵子妄拿去送人情。”
“那些人,都一个德行。”
胖子撇撇嘴,正准备要带着两壶酒去厨房,忽又想起了一件要紧事,紧忙走到赵逢云身边,把金瓜子递给他看。
赵逢云接过姜弃递来的筷子,塞了个半温不热的饺子进口,眼前蓦然闪过一道金色,他先是一愣,从胖子手里拿了金瓜子,凑到眼前仔细瞧了几眼。
“金瓜子?胖爷除夕过的乐呵,打算赏给我?”
“你想的挺美。”胖子见他捏着金瓜子不撒手,咧嘴得意一乐,道:“包在饺子里,我吃出来的,能耐吧?”
“啊?”
赵逢云一愣,想到手里面的金瓜子,是胖子从嘴里面吐出来的,他嫌弃丢到桌上,边找帕子擦手,边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腮边。
幸好,他没吃到里面包了乱七八糟东西的饺子。
要不然一口牙难保。
“怪不得剩下这些。”
赵逢云刺了胖子一句,和姜弃阿羞小声嘀咕,让他们留好饺子,以后等胖子再来,每天给他热几个。
保准过不上月余,他就只能喝粥了。
胖子轻哼一声,懒得搭理赵逢云,大户人家的公子派头,如何能懂得寻常百姓的快活,自顾自哼着小曲儿走进了厨房。
温过两壶酒,赵逢云率先倒好一杯递给楚赢,之后挨个询过各位女眷,得了她们颔首确认后,才送去仅装有一个浅底的酒水。
除了苏娇娇和两个娃娃外,其余人挨个分发后,赵逢云率先举杯,向姜皎遥遥示意道:
“敬小老板。”
仿若早有默契般,林叔苏娇娇等齐齐举杯开口,竟也是道:
“敬小老板。”
他们面上尽数带着温和笑意,看向她的眼神当中,除了纯质的善意外,亦藏了不少的感激。
若不是姜皎,在座每一个人的境况,皆会和此时大不相同。
互相之间的情谊,早不必道谢,只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敬,连带着酒水,一并吞进肚腹,被牢牢铭记于心。
姜皎怔了怔,撞进无数双熟悉的眼眸中,明白了众人的心意,她轻笑了一声,应道:
“敬各位。”
有了好酒在前,再加上胖子和赵逢云你来我往的斗嘴不休,大堂愈发的热闹。
林叔抱着林注安,给段方平讲育儿经,怀着身子的苏娇娇不消停,非要尝一尝赵逢云带来的酒,阿羞拦不住,只能拽了霜降一起帮忙。
姜弃盯了半晌饺子盘,想到姜皎方才的话,决定再动筷子。
无谁注意到。
姜皎和楚赢二人,不知何时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