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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五十七章（第2页）

姜皎下意识抬眸望去，只见无边的深黑间，唯一盏昏黄的灯光常亮，雪人举着灯笼，踮着脚遥遥望着远方，纵使隔着些距离，看不清面容，却任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摇摇欲坠的希冀。

这一幕落进眼中，姜皎久久回不过神，直到楚赢低咳一声，她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
强压？下心底的震颤，她一步步走上前，生怕惊扰到雪人似的，用最轻柔的语气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
“莺…莺歌？”

听到自己的名字，莺歌原本黯淡的眸光陡然迸发出欣喜，狠狠打了个哆嗦，她迫不及待地回头，几乎要冻结在身上的冰雪，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地。

但当看清来人是姜皎楚赢，她先是愣了愣，眸底的期待悄然散开，化为一片死灰。

“小老板…”

莺歌张了张嘴，在风雪里冻了太久，以至于她嗓子哑的厉害，用力清了好几下，勉强吐出一点模糊的音调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们…”

姜皎张了张口，有些说不出花。

本是酒劲儿上来，打算出门走一走，顺路瞧一眼莺歌，谁知看到她除夕深夜，仍苦苦守在门口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。

在莺歌茫然的注视下，姜皎用眼神拒绝了想要帮忙解释的楚赢，勉强挤出一个笑，道：

“晚上喝了酒，有些睡不着，就出来走一走。”

“怪不得。”

莺歌咧了咧嘴，似也想回给她一个笑，奈何脸僵的厉害，五官根本不听使唤，连眨眼都费力。

姜皎抬起手，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冰冷的面颊，一点点渡了热意过去，而后温声劝道：

“很冷，快些回家去吧，你家里人会担心的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亲近，让莺歌受宠若惊，她楞楞的注视着姜皎漆黑的双眼，从中捕捉到了无数陌生的情绪。

有悲有怜，然更多的还是让她看不懂的哀慈。

“我…我没事的。”

莺歌有些不自在，想要避开姜皎的接近，可她的手热乎乎的，暖着失了直觉的肌肤，感觉很是舒坦，让她一时贪恋，舍不得退走。

尴尬地低下头，她小声补充了句：

“他们都守完岁去睡觉了，我不怎么困，又没事情做，就来门口待一会儿，万一狄南回来了，也有一盏灯接他。”

姜皎沉默半晌，换了一只手为莺歌取暖。

“你很喜欢他。”

“嗯。”莺歌头垂的很低，虽有些不好意思，可她的语气，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，“我喜欢狄南，想和他在一起。等到他回来，我就和他成！”

她捏起拳头，面上尽是向往。

一想起狄南归来时的场景，到时候他们两个，就能一直在一起，莺歌就止不住开心。

“今年回不来，还有明年，实在不行就等到后年。”

莺歌掰着手指，算的很是认真：

“反正除了狄南之外，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，等到时候成婚，小老板你可要来啊！”

把她的喜悦全部收在眼底，姜皎暗咬住下唇，道：

“好，我一定…”

“多谢小老板！”

莺歌笑了一会儿，忽又变得有些忐忑，连续瞄了姜皎好些眼，而后道：

“其实我还有一件事，想要请小老板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