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。
赵逢云一寸寸扭过头,以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架势,恨恨说道:
“那我真要谢谢你告诉我了!”
“不客气。”
胖子咧开嘴,难得在口舌之争上胜了赵逢云,但毕竟是好友,不愿看他消沉,于是再次说:
“说起来,何必要等着人家姑娘来京城,等到天暖和了,你去西域走一圈,不是挺好的吗?你不在京城,估计赵子妄能放心不少,两全其美的好事儿,真不考虑下?”
赵逢云微微一怔,神情有一瞬间的迟疑,看出他的犹豫,胖子挤了挤眼睛,道:
“要是有空闲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这么好心?”
“自然,谁让我这人仗义呢!”
胸脯拍出震天响,胖子讲了半晌的豪言壮语,末了小声说:
“当然也有生意的事儿,西域那边的香料相当不错,商队给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,品质却不如从前。若是我亲自过去找个好上家,我的买卖自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赵逢云冷笑一声,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,“就知道你有旁的意思。”
话虽是如此,但他心中清楚,前往西域不是寻常小事,一来一往要将近小半年。胖子在京城有生意,找上家看货这种麻烦,他大可以转交给信得过的手下人,而不是把自己搭进去。
之所以会亲自前往,何尝没有对赵逢云的惦记?
筷子压住一块熟透的梅花肉,他许久不语,胖子都快要吃完半桌子的菜时,才哑着嗓子道了句:
“多谢。。。”
“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。”
胖子一摆手,继续闷头吃饭,只回了句: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但莫要着急,现在天头还冷,路上的雪没化干净,短时间内离不开京城。”
“我知晓的。”
赵逢云叹了口气,难得显露出眼底的茫然。
自诩风流洒脱的公子,头一遭撞上了情情爱爱的烦心事,之前对于书里所谓的这些,他素是懒得多看一眼,谁知自己竟有陷进去的一日。
遇上的,还并非是寻常女子,而是千里之外的西域姑娘。
姜弃不懂这些,吃足了一肚子肉,心满意足捧着脸发呆,在眨巴着眼睛左右看了两圈后,他奶声奶气地道:
“如果是姐姐的话,不管有多远,我都一定会去找她的。”
他年纪太小,不懂男女之间的难题,只是以最重要的为举例,想着有一日和姜皎分隔两地的话,他是不管有多辛苦,都要到她的身边。
赵逢云这次愣了许久,最后也不知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嘴角**起一抹笑意,揉乱了姜弃的头发,他说:
“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