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余光扫见霜降抿紧了唇,似有些委屈,姜皎怕她多心,立刻哄道:
“霜降,我做了点糖油果子,在厨房里面放着。你留下守着逐月楼,等到吃完了东西,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霜降点点头,面上依旧不见波澜,只余光瞄向慕翊,眼神里全是不掩的厌烦。
她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回事,一身的少爷脾气,只会给姜皎添乱不说,现在连胖子都站在了他的一边。
慕翊得了胜,心情自然大好,还回去一道得意的目光,他跟在姜皎身后,随她一同离了逐月楼。
天色渐暗,路上不见多少行人。
他和姜皎并肩而行,彼此间保持着客气的距离,连有风相助,都无法让飞舞的衣衫相撞,
慕翊吸了吸鼻子,不知为何心口燥的厉害,几次想要说点什么,又实在找不到话题。
从未有过和女子相处的经验,即使是面对小蛮,姐弟之间也鲜少说些闲聊的话,以至于现在脑袋空空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等到慕翊搜肠刮肚的,想出一点有关西域的趣事时,姜皎忽顿住了脚步,道:
“到了。”
“啊?”
慕翊一怔,不等他反应过来,姜皎已上前敲响了院门。
“有人在吗?”
听闻到了动静,里屋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,莺歌从中探出头,一见是姜皎,眼底的警觉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忙不迭冲进院子,她口里也不闲着,连声问:
“小老板,你怎么来了?快点进来。我方才在屋里面缝衣服,差点就没听到动静。你渴不渴?我家里没什么好茶,你莫要嫌弃。”
“路过,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见莺歌仍一副精神十足的模样,姜皎暗松了一口气,在她的引领下,随之一起进了里屋。
迈过门槛的瞬间,姜皎一眼看到了放在梳妆台前的信封。
和她交给莺歌时毫无变化,封口折的严严实实,甚至连上面的褶皱,都是一模一样。
显然,莺歌并未看过信。
也不只是庆幸亦或者可惜,姜皎暗中叹了一口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柔声问道:
“好些日子没见你了,很忙吗?”
“最近接了一点针线活,时间压的很紧,所以一直没时间去逐月楼看你。”
莺歌坐在姜皎身侧,指着眼底下的黑眼圈,抱怨道:
“要求那么多,却只给一点点银子。还总是嫌弃我针线活做的粗糙,也不想一想,要是我是个什么了不得绣娘,还轮得到他们找我吗?真是一群吝啬鬼,讨厌死了!”
“你很缺银子吗?”姜皎把装满了豆沙包和江米条的布包递过去,道:“逐月楼扩建后,人手一直不足,你可以来帮忙,我会给你发工钱。”
“总觉得太麻烦你了。”
莺歌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。
被白布包裹里的香味吸引住,她一边动手去拆,一边偷瞄着慕翊。被他不同于大越的外貌惊讶到,莺歌吸了口气,向姜皎挤眉弄眼地问:
“楚赢呢?他怎么没来?竟换成这个小公子,跟你一起出门了?”